商队里,一名女子缓步走了过来,裙摆随风轻动。
“各位,今晚怕是要在这儿过夜了,明儿就能到城里。”
沈墨微微点了点头。
好。

那女子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快步回到商队之中。
阿九在不远处斜靠在一棵大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造型古怪的小木偶,动作看似随意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沈墨眯起眼睛细看,心中一惊,那不是寻常的小玩意儿,而是苗疆特有的傀儡木偶,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
现实世界里虽也听闻过关于苗族蛊术的传闻,但那些早就是陈年旧事了,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

墨墨,阿九真是你的未婚夫?
沈墨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旋即又慌忙地点了点头,生怕被阿九瞧见,偷偷地瞥了一眼他的方向。
好在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边。
假的。

她低声叹了口气。

我就说嘛,那你的真未婚夫呢?
沈墨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思绪不由得想起纪清砚,还有那朵小雏菊。在现实生活中,纪清砚无疑是她的理想型。
真正的爱情,并非因为外表相同就可以将那份深沉的情感寄托于他人,爱的是灵魂,而不是皮囊。倘若仅仅因为模样相似便胡乱投注感情,岂不是既欺骗了别人,也蒙蔽了自己?
沈墨冲楚禾莞尔一笑。
在另一个世界!


墨墨,你放心,在另一个世界他也会祈愿你平安喜乐的。
嗯,我相信他会的。

突然,商队前方传来一阵骚动,为首的富商正指着几个壮汉训斥。
“你们怎么回事?这一带本就有马匪出没,你们还敢生火,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们这里有猎物吗?”
沈墨默默注视着不远处吵嚷的人群,安静地站在那里看戏。

这山里头确实不太平,匪徒众多。
没事儿,有阿九在呢。

沈墨心里清楚得很,阿九绝不会抛下她们不管。这家伙看起来冷冰冰的,倒是挺吃她那一套甜言蜜语。不过眼下为了保命也只能先这样了,等到以后再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谈谈。
话音未落,果然一群马匪呼啸而至。
沈墨无奈地撇了撇嘴,心想这剧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楚禾吓得连忙躲到沈墨身后,瑟缩着不敢探头。
沈墨却稳如泰山,一点也没有挪动的意思。
富商赶忙打圆场:“几位壮士受惊了,是我们考虑不周,愿意留下些茶钱赔罪,权当交个朋友,我们这就走。”
为首的马匪嘿嘿一笑,“懂事倒是懂事,不过光是茶钱可不够,还得有酒有肉伺候着才行。”
富商连连点头哈腰,“一定一定,全都依您!”
旁边一个小喽啰扫视了一圈商队,没发现什么年轻美貌的女子,顿时没了兴致。
可刚转身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沈墨和楚禾。
“老大,那边有两个美人儿!”
楚禾一听,更加紧紧地贴在沈墨背后。
为首的马匪朝这边望了一眼,果然见到两个肤白貌美的姑娘,气质出众,长相甜美俏丽。
但紧接着他注意到了站在她们身旁的阿九,那个男人周身挂着闪亮的银饰,微风吹过叮当作响,手中还握着一个诡异的小木偶,活脱脱像个巫蛊门人。
“老三,没瞧见她们旁边的那个苗疆人吗?万一真是巫蛊门人,咱们惹不起啊。”
“老大,美人可是难得的好货色,弟兄们已经好久没开荤了。”
话音刚落,那个马匪便大摇大摆地朝沈墨的方向走去。
阿九闻声抬眸,血红的眼瞳死死锁定住那个正逼近的马匪,一头白发随风飞扬,整个人犹如一道屏障挡在沈墨和楚禾面前。
下一秒,那名马匪砰然倒地,脑袋瞬间炸裂,鲜血四溅,围观的人群纷纷惊叫着后退。
沈墨条件反射般地躲到阿九身后,脑海中一片空白,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样的场面。
“这位英雄,您何必如此狠辣?我们不过是路过的小人物啊!”
为首的马匪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哆哆嗦嗦地求饶。

你们太吵了。
沈墨紧紧抓住阿九的胳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紧接着,剩下的马匪们接二连三地倒地身亡,爆头、断肢,死状惨不忍睹。
他们的尸体很快引来了一大批虫子,密密麻麻爬满地面,贪婪地吞噬起血液,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啃食声。
商队众人目睹这一切,个个噤若寒蝉,就连那位富商也抖得像筛糠一样,膝盖直打颤。
阿九低头看着沈墨依旧藏在自己背后不敢露面,不禁勾起一丝兴味。

害怕了?
沈墨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眼前的血腥场景,又迅速缩了回去。
不,不是的,就是觉得瘆得慌,辣眼睛。

她松开紧攥着阿九胳膊的手,转身看向同样被吓坏的楚禾。
阿九则沉吟片刻,像是在认真琢磨沈墨的话。

行吧,下次我会注意,不再让你辣眼睛。

抱累了?换个手抱抱?
沈墨愣愣地盯着阿九伸出的另一只手,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今后哪怕说错一句话,后果恐怕都难以想象……
甚至可能连死都无法体面收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