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1年1月1日,N城
聆软儿坐在海边,海风拂过脸颊像被柔软的丝绒包裹,发梢在风中肆意飞扬,夕阳的暖光铺在脸上,软儿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她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眶中藏不住的泪珠从脸颊缓缓滑落“啊念,22世纪了,这的风景好看吗,你应该会喜欢吧。”
时间2071年5月18日,Y城
阿尔法打着哈欠慢悠悠的走到吧台,坐上椅子,一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敲了敲吧台桌子。
“余念帮我调一杯酒。”
余念淡淡的抬了眼,看了她一眼便又继续低头自顾自的调着手中酒。
“什么酒。”
阿尔法一脸困意的看着她“无所谓什么酒都可以你看着来吧。”
余念默不作声继续调完手上的酒,一分钟时间没到,酒就已经放到她面前“沉寂,喝吗。”
阿尔法拿起来就往嘴里送,一口下肚 ,整个人困意减了一半。
“嗯,不错,这是新调的酒吧。”
“嗯。”
阿尔法手微微发力,摇晃着酒杯,酒液沿着杯壁缓缓地打着旋儿。
“沉寂... 这名字跟你倒是像。”
余念洗着手中的调酒瓶,静静的什么也不说。
阿尔法看着她,面无表情,像一滩没有波兰的死水,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就是这么一个闷沉,寂静的人。阿尔法认识她后慢慢了解了才知道,她只是习惯用冷漠伪装自己,害怕被人看穿脆弱,却在无人时偷偷喂流浪猫准备食物 ,眼里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
阿尔法轻声笑了笑,余念差异的抬头看了眼她。
“你说你长的这么好看,调的酒又这么好喝,我这酒馆没了你可要倒闭咯。”
余念摇了摇头浅浅的笑了一下。
阿尔法把酒送往嘴里一饮而尽,站起身来。“你好好工作,就不打扰你了,先过去了,还得陪客呢。”
“嗯。”
余念站在吧台里看着眼前热闹一片的会所,似乎眼前的一切跟她毫无关联,她呆呆的看着,大脑放空,似乎没察觉到眼前已经站着一个人,等她回过神看向对方时,发现对方站在面前正看着她,两人对视。
余念看着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高挑纤细的身材穿着黑色连衣裙,长到膝盖,脖子上还有一串项链,后脑勺扎了个很松的丸子,落在后脖颈处,用了深红色的蝴蝶结固定,刘海挡住了点额头,长到脸的两侧,五官精致,衬得人更为好看。
余念拥有一双能看穿人性眼睛,可眼前这位漂亮姐姐,她却一时看不出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你好,请问您想喝什么。”
聆软儿轻缓地拉动椅子,身体微微向前倾,慢慢的坐上椅子,看着单子上的酒,抬起目光看着余念开了口“来杯灼烧吧。”
声音柔软温和的传入余念耳朵,余念没在看着对方,低着头在吧台里调着酒,往调酒瓶里倒了不少东西后,开始摇啊摇,瓶子取下来,拿起酒杯放着,过滤网在杯口,调酒瓶里的酒慢慢倒满了整个杯子,淡淡的粉红色,装饰上一片简易的薄荷,余念拿起酒杯,轻轻的放到对方面前“您请慢用。”
聆软儿伸手握上酒杯,手指纤细白皙,往嘴里轻轻的抿了一口“嗯,挺好喝的。”
余念听到后,大概也猜到了她会这么说,因为夸她的已经数不胜数了。
客人源源不断,余念一直在忙于工作,而她只是静静的坐着喝着酒,时不时看会手机。
没过多久软儿手上的酒就见底了“你好,再给我来一杯酒吧。”
余念抬眼看向她“什么酒。”
软儿没说话,似情绪不佳过了几秒后才缓缓开口“帮我调一杯度数高一点吧。”
听到后的余念,并没有给予回应,直接转身拿酒开始制作。
软儿看她,才发现对方的脸长的格外清秀,一头短金发,穿着衬衫马甲显得宽肩窄腰,可那一张生人勿近面无表情冷落到极致的脸,让人不敢多跟她说话,似乎从她来到现在都没见过对方有过一丝情绪波动。
余念察觉到她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也没有再抬起头,她就这么看着余念调完一杯酒,余念把酒放到她面前。
软儿端起酒,喝了一口,感觉很平淡,平淡中带点甜,咽下去有股滚烫感,口中残留的酒带着苦涩但却有股清新,味道很神奇,让人很想再尝一口。
软儿看了眼酒的样子,再看了一眼菜单上的酒,并没有看到这杯酒,便开口问“这是新品吗。”
余念正在擦拭着吧台,听到后手停顿了一下。
“不是的。”
“有名字吗”
余念抬眼看向她后又低头
“没有。”
软儿轻笑了一下“它会有个好听的名字的。”
余念还在想她说的话时,抬头看,却发现她已经走远了,余念看向桌上那空酒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却又不明显,很快就降下来。
“快下班了,小鱼儿出去吃饭吗,我请客”阿尔法走到余念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余念平常很少喜欢跟别人出去,都比较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
“不了,改天吧”
“行吧。”
走到店门口的余念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雨,雨并不是很大,走路回去的余念,衣服难免会被侵湿。回到家后就冲了个热水澡,穿了身睡衣,一脸疲惫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玻璃外下起的大雨,似乎扫去了些许疲惫,余念很喜欢雨,她喜欢看雨,喜欢听着外面的雨声雷声。
余念想从桌上拿根烟抽抽,才发现已经是空壳了,看了一下手机时间,快凌晨一点了,余念起身去换了件黑色T恤,黑色裤子换上后,从门口拿了把伞就直接出门了,很是随意。
从超市买了包烟,当余念一个人想安静的时候就喜欢来到了小河边,余念就这么静静站在岸边,修长的手指夹起烟放进嘴巴里,拇指按下打火机,蓝火焰窜起,烟丝被点燃,烟卷被吸入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烟雾过肺后被淡淡的呼出,余念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雨水打一片死寂的河水中,不知不觉就已经抽了不少烟,时间也过去了快一个小时,雨也渐渐开始变小,余念抽上最后一口,烟头丢在地上,烟头在鞋底被踩成扁平状。
余念撑着伞准备回去,转身抬眼便看到台阶处站着一个人,余念瞳孔微缩,她穿着卫衣牛仔裤,脚踩着粉色拖鞋“是她”余念看向她几乎已经湿光的裤脚“她是出来踩水的?”
回过神的余念打算离开,朝她走去,只见她很温和的嘴角上扬冲余念笑了一下
“挺巧的。”
余念还是跟上班时一样没什么情绪变化,礼貌性的对她点了点头
“嗯,确实。”
“是要回去了吗”
“嗯”
聆软儿往旁边站了站,让出了路,余念从她旁边走过,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滴滴滴,闹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让人不得不睁眼。
余念拿起手机关掉闹钟,距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余念起床洗漱,收拾了一下卫生,坐在电脑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学习英语,她每天几乎都会留两到三小时给自己学习。
余念从很小,父母就双双离世了,她的奶奶一手带大,她很早就懂事,知道奶奶的不易,一直都很努力读书,也是个成绩很好的孩子,直到她十五岁时,她的奶奶也离世了,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只剩下她,初三的她也没再继续读书,出去工作,也不知是因为别人看她长的高,看着成熟,从来没人问过她真实年龄,成绩好的优势,她去兼职去做家教,别人能要她兼职的,她都会去做。经过了两年的努力,生活终于好了些,租了房子,有了小收入,但每天还是坚持去兼职打零工。生活给她的压力,两年她也变得更加消瘦,有着170的身高,体重却才38公斤,时不时就开始感觉喘不上气,身体开始有了躯体化,去看了心理医生才知道,已经患了抑郁双相情感障碍。近两年她每个月都会去复查,情绪一不稳定就吃药,很努力的去克制自己,生活也有些许盼头,有了稳定的收入,她也成年了,童年里的创伤,心里上的早熟,生活上的压力,让她无法自愈。
学习完的余念,已经三点半了,她决定自己出去买点菜回家做饭,衣柜里的衣服不是白色就是黑色,她随便穿了一件就出门了,来到超市,拉了个推车,决定先去买点水果,看到那边放着一盒青提,她正想过去,发现有人比她还先一步,余念看着她,对方正好转身朝她这边,两人就这么对视,瞬间空气都凝固了。聆软儿有些许的震惊,看着余念,又看了看手上的青提“你也想要这个吗”
余念看了一眼旁边的保鲜展示柜,好像没有青提了,“不想要。”
聆软儿跟着她的视线也看了看,随后浅浅的笑了一下,“你明明想吃,为什么说不想呢,我现在不想吃,只是想备着。”说完聆软儿走向前,把青提放进余念的推车里,她转身拿了一盒草莓走了,余念还有点懵的站在那里,“意思是我说没话实吗”,余念不懂,也没多想,转身去买了其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