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集 真相一角·药物阴影与沈砚的暴怒】
场景:温知许的移动医疗车内、通往城郊的飞驰车内、沈砚别墅(远程)
时间:紧接第16集,深夜至凌晨
人物:
* 温知许(医生,诊断者)
* 阮软(患者,昏睡中)
* 苏晚(闺蜜,惊恐无助)
* 沈砚(在赶来的路上/远程,暴怒的复仇者)
* 医护团队成员(背景)
* 林薇(信息同步,远程支援)
【移动医疗车内,密封检查隔间】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精密仪器运转的细微嗡鸣。阮软在药物作用下陷入浅眠,苍白的小脸在无影灯下近乎透明,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微蹙着。各种传感器贴在她身上,监视屏幕上的波形平稳却略显虚弱。
温知许站在小型超声仪前,紧盯着屏幕,面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峻。旁边,一台便携式快速血液分析仪正在运转,指示灯闪烁。
苏晚被允许留在隔间角落,她紧紧抓着阮软冰凉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温知许和那些仪器,大气不敢出。温知许之前那句“人为造成”的猜测,像一块冰,塞在她的胸腔里。
“温先生…”苏晚声音发颤,“结果…”
温知许没有立刻回答,他反复调整着超声探头的位置,对比着屏幕上的图像,又看了一眼旁边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机器余温的血液检测初步报告单。他的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终于,他直起身,摘下手套,示意旁边的护士继续监控,然后对苏晚做了个“出去说”的手势。
两人来到隔壁的小型谈话间,关上门,隔绝了大部分仪器声音。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也更严重。”温知许开门见山,将那份血液报告推到苏晚面前,指尖点着几个异常飙升的指标,“看这里,血清HCG(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水平异常升高,但超声影像显示,子宫内没有妊娠囊,卵巢形态也有轻微异常。结合她近期突发、与进食无关的恶心、头痛、极度疲乏,以及我观察到的轻微皮肤毛细血管扩张迹象…”
他顿了顿,看着苏晚瞬间惨白的脸,沉声道:“这高度指向外源性HCG或其他类似结构的激素药物不当使用或暴露。通俗点说,有人可能通过食物、饮料、甚至空气或接触物品,让阮软长期或间歇性地摄入/接触了某种能模拟怀孕激素、但会严重扰乱她自身内分泌系统的药物。”
苏晚腿一软,几乎站不住:“长期?不当使用?…是…是毒药吗?软软会…会怎么样?”
“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剧毒,但危害性极大。”温知许语气凝重,“短期会引起剧烈妊娠反应(如剧吐)、头痛、代谢紊乱。长期或大剂量,会导致卵巢过度刺激、内分泌彻底失调、肝肾功能损伤,甚至…诱发某些激素依赖性肿瘤的风险增加。更重要的是,对她精神的影响——这种莫名的、无法解释的严重身体不适,会加剧她的焦虑、抑郁和绝望感,从身心两方面摧毁她。”
苏晚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她想起阮软最近毫无生气的样子,想起她莫名的呕吐和头疼…原来不是简单的伤心过度!是有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对她下了这种阴毒的手!
“谁?!是谁这么恶毒?!”苏晚的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
“这就是关键。”温知许眼神冰冷,“这种药物不是普通人能轻易弄到,更不是能随意掺入日常饮食而不被察觉的。下毒者必须能频繁、近距离接触阮软,并且对药物特性有一定了解。下毒途径…可能非常隐蔽,比如她常用的护肤品、润唇膏、甚至…她画画时习惯叼在嘴里润笔的清水?”
苏晚猛地一震,想起什么:“画笔水杯!软软有个习惯,画画思考时,会用一个小喷壶装清水喷在画纸上调整湿度,有时…她确实会无意识地用手指蘸点水润嘴唇,或者…对,她有个专用的保温杯,画画时喝水用!那个杯子她一直用,从学校带到沈总公寓,又带到了画室!”
“杯子现在在哪?”温知许立刻问。
“在画室!她这几天没怎么用,但我没扔!”苏晚急切道。
温知许立刻用保密线路联系了正在赶来的沈砚,简短说明了情况和新发现的疑点——阮软可能被长期投放影响内分泌的药物,下毒媒介可能是其个人用品,尤其是那个保温杯。
【飞驰的黑色越野车内】
手机公放里传来温知许冷静却令人胆寒的分析。沈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咯”声。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冰冷的光带。
她的脸色,已经不是用“阴沉”可以形容。那是一种极致的、暴风雨前的死寂,眼底却燃烧着能将万物焚毁的幽暗火焰。她以为那些人的手段只是造谣、诬陷、玩弄舆论,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敢、竟然能用如此下作阴毒的方式,从身体上缓慢地摧残她的小姑娘!
“保温杯…”沈砚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像砂石摩擦,“林薇,立刻派人去画室,找到那个杯子,用最安全的方式封存,送去我们的私人实验室,做最全面的毒理和微量物质分析。我要知道里面到底被放了什么,什么时候放的,残留痕迹能不能追溯到来源!”
电话那头的林薇声音也带着寒意:“是,总裁!人已经在附近,马上行动。另外,温少提到的可能接触途径,我们需要立刻梳理阮小姐离开公寓前,所有能接触到她个人物品的人员,尤其是…白灵、江若梦,以及她们可能买通的内应。”
“查。”沈砚只说了一个字,却带着千钧之力,“从她在学校的宿舍,到我的公寓,所有经手过她饮食、用品的人,一个不漏。把沈家老宅的吴妈也接过来,她最清楚老宅和别墅里哪些人能进出厨房和阮软的房间。”
她猛地踩下油门,车速再次飙升,仪表盘指针危险地颤抖。她恨不得立刻飞到那辆医疗车旁,将那个脆弱的人儿紧紧抱在怀里,确认她还活着,还温热。但更强烈的,是想将那些躲在暗处的蛆虫,一个个揪出来,碾成齑粉的冲动。
“温知许,”沈砚对着车载电话,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疯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现在有多危险?能移动吗?我要带她走,去最安全的地方。”
温知许的声音传来:“我已经给她用了对症的支持药物,暂时稳定了急性症状。但她身体很虚,内分泌紊乱需要时间调整,而且精神受创严重。移动可以,但必须绝对平稳,并且立刻转入有完备防护和医疗条件的封闭环境。我建议直接去我在海边的私人疗养院,那里绝对安全,医疗团队和设备都是顶尖的。”
“好。坐标发我,我现在过去汇合。”沈砚没有丝毫犹豫。
【移动医疗车内】
通话结束。温知许回到检查隔间。阮软还在昏睡,呼吸稍微平稳了些。苏晚红着眼睛,用棉签蘸着温水,小心地湿润她干裂的嘴唇。
“温先生…沈总她,会找到下毒的人,对吗?”苏晚抬头,眼中是恨意和后怕。
温知许看着昏迷的阮软,缓缓道:“她会的。而且,我怀疑这不仅仅是白灵或者江若梦的手笔。她们或许有动机,但弄到这种特殊药物、并策划如此隐蔽的长期投毒,背后可能需要更专业的‘知识’和支持。”
他想起沈砚曾经私下让他看过的那份关于她自身罕见身体状况的保密医疗摘要。某些极其特殊的激素类药物,在非常规领域才有流通…而陆承宇,恰好涉足一些灰色地带的生物科技和海外医疗投资。
一个模糊但可怕的猜测,在温知许心中成型。但他没有对苏晚说,这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也需要沈砚亲自去撕开这血腥的真相。
医疗车在夜色中悄然启动,朝着与沈砚汇合的地点驶去。车外,夜色浓稠如墨。车内,一场关于生死、阴谋与复仇的暗战,因为一瓶可能被投毒的水,撕开了更加狰狞的一角。
沈砚的怒火,已不再是燃烧的烈焰,而是即将冻结一切的绝对零度。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将为她的小姑娘所受的每一分苦楚,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第17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