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初见

冬夜的寒气被关在窗外，屋内暖气管滋滋作响，把空气烘得温软。

陈奕恒裹着厚厚的羊绒围巾，整个人缩在张桂源的怀抱里，鼻尖冻得有点红，却非要扒着窗户看雪。

“桂源，你看！”他指着玻璃上迅速化开又凝结的水雾，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外面下雪啦！”

张桂源低头，看着他像小朋友一样兴奋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人抱得更稳：“慢点开，别冻着。”

这时，床脚传来一阵细碎的“喵呜”声。

阿橘迈着小短腿，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它大概是被两人的动静吵醒了，蓬松的橘色绒毛上还沾着床单的褶皱，显得更加圆滚滚。它蹭了蹭陈奕恒的裤脚，仰头盯着窗外那片白茫茫的世界，小脑袋歪了歪，一脸的茫然。

“阿橘也想看吗？”陈奕恒小心翼翼地把小猫抱起来，贴在玻璃窗上。

小猫第一次见到雪。

窗外是大片大片的雪花，像扯碎的棉絮，静悄悄地飘落，把枯枝、屋顶、草坪都染成了纯白。阿橘趴在窗台上，小爪子扒着玻璃，盯着那些飞舞的白色精灵看了几秒，然后突然往后一缩，“喵”了一声，一脸惊恐地钻进了陈奕恒的衣领里。

陈奕恒：“……”

张桂源：“哈哈哈哈！”

“它怕雪！”陈奕恒把钻出来的小猫脑袋扒拉出来，哭笑不得地指着窗外，“阿橘，那是雪，是暖的！不对，是冷的……但很好看呀！”

阿橘不服气地抖了抖耳朵，探出半个脑袋，盯着窗外飞过的一片雪花，试探性地伸出爪子，轻轻碰了一下冰凉的玻璃。

“凉……”陈奕恒小声嘀咕，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张桂源把他完全裹进自己的大衣里，胸膛滚烫，紧紧护着怀里的一人一猫。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陈奕恒的耳廓，带着笑意：“它在怕冷。”

“那我们给它穿衣服？”陈奕恒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去翻衣柜。

张桂源失笑，看着他抱着一堆宠物围巾、小帽子在屋里翻找，而阿橘则像个小主子一样，端坐在沙发上，任凭雪花飘落，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高冷。

最后，陈奕恒给阿橘套上了一件红色的小针织披风。

那一抹鲜艳的橘色，在雪白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喜庆。阿橘被打扮成了一只招财橘猫，站在洒满阳光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是不是很帅？”陈奕恒抱着它，笑得一脸得意。

张桂源从身后拥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看着窗外的雪景和怀里的一人一猫，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安稳。

“嗯，”他轻声说，“比雪好看。”

夜里，雪越下越大，窗外成了纯粹的白色世界。

三人一猫挤在暖暖的被窝里。阿橘穿着那件小披风，睡得四仰八叉，小肚皮一起一伏。陈奕恒枕着张桂源的胳膊，手搭在小猫身上，听着窗外沙沙的落雪声。

“桂源，”陈奕恒闭着眼睛，声音软糯，“明年春天，我们带阿橘去公园看樱花好不好？”

“好。”

“夏天去吃冰淇淋？”

“好。”

“秋天去捡落叶？”

“好。”

无论他说什么，张桂源都毫不犹豫地应着。

陈奕恒抬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看清了他的脸。

那张在深渊里曾布满风霜、只为护他周全的脸，如今只剩下温柔与缱绻。

“我好爱现在，”陈奕恒小声说，“有雪，有猫，有你。”

张桂源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轻声回应：

“我也是。”

雪落知意，岁岁相依。

有你在旁，便是人间最好的冬。

完结

作者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