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育

阿橘要去绝育的前一晚，整个家里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陈奕恒抱着胖橘坐在沙发上，一遍一遍顺它的毛，眉头轻轻皱着，像在担心自家小朋友要去受委屈。

“不疼的哦，医生很温柔的，”他对着猫耳朵小声念叨，“睡一觉就好了，回来爸爸给你吃最好吃的罐头。”

阿橘听不懂，只觉得今晚被抱得格外紧，于是舒服地发出呼噜声，脑袋往他怀里钻，尾巴圈住他的手腕。

张桂源收拾好伊丽莎白圈、小毯子、术后营养膏，走过来蹲在两人面前，伸手摸了摸陈奕恒的脸颊：“别紧张，小手术，很快就好。”

“我知道，”陈奕恒声音软软的，“就是心疼。”

张桂源失笑，把一人一猫一起揽进怀里：“我们都陪着它，不怕。”

第二天一早，阿橘还以为是像上次旅行一样开心出门，蹦蹦跳跳钻进猫包，一路都在扒拉张望。直到进了宠物医院，闻到消毒水味，才瞬间蔫了，耳朵往后一贴，整只猫缩成一团，往陈奕恒怀里钻。

“不怕不怕。”陈奕恒把脸贴在猫包上，轻声哄。

张桂源一手揽着他，一手轻轻拍着猫包，眼神沉稳又安心——从前在深渊里护着陈奕恒，现在在人间，护着他，也护着他们的小猫。

手术很快。

医生抱着裹着小毯子、还没完全醒透的阿橘出来时，它眼睛半睁，软乎乎地晃脑袋，样子可怜又可爱。

陈奕恒立刻伸手接过来，心疼得不行：“阿橘……”

“麻药还没退全，一会儿就醒了。”医生笑着交代注意事项。

回家的路上，阿橘趴在陈奕恒腿上，小身子轻轻发抖。陈奕恒一路都在轻轻拍它，低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子，张桂源开车时频频回头看，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到家后，阿橘渐渐清醒，却因为戴着伊丽莎白圈，不习惯地晃脑袋，走路歪歪扭扭，像一只小橘色陀螺。

陈奕恒蹲在地上跟着它走，笑得眼睛弯弯，又忍不住心疼：“慢慢走，不着急。”

张桂源把温热的猫罐头端过来，放在它面前。阿橘闻见香味，立刻凑过去大口吃，尾巴轻轻晃着，委屈劲儿瞬间少了大半。

“你看，吃饱就不难过了。”张桂源从身后抱住陈奕恒，下巴抵在他肩上，“和你一样，吃点好吃的就开心。”

陈奕恒回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我们都一样。”

接下来几天，两人轮流守着阿橘，不让它乱跳、不让它舔伤口。

陈奕恒会抱着它坐在阳台晒太阳，张桂源会定时给它涂药、喂营养膏。从前在深渊里刀尖上行走的两个人，如今在阳光下，耐心又温柔地照顾一只小猫的小伤口。

阿橘似乎也知道他们在疼自己，格外乖，不闹不拆家，每天蜷在两人中间睡觉，软乎乎的一团。

等到拆线那天，医生说恢复得特别好。

陈奕恒长长松了口气，抱着阿橘笑：“我们阿橘又是健康小朋友啦！”

回家路上，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奕恒抱着猫，张桂源牵着他的手，风轻轻吹过，带着温柔的气息。

“其实刚才我还在想，”陈奕恒忽然开口，“以前在深渊，我什么都怕，怕疼，怕失去，怕再也见不到你。”

张桂源握紧他的手：“现在不用怕了。”

“嗯，”陈奕恒抬头笑，眼睛亮得像星星，“现在我有你，有阿橘，有家，什么都不怕了。”

张桂源停下脚步，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阿橘在怀里“喵”了一声，像是在凑热闹。

“以后也一样，”他轻声说，“我护着你，你护着猫，我们一起，把每一天都过得暖烘烘的。”

阿橘摘掉伊丽莎白圈的那一刻，立刻恢复了小霸王本性，在家里跑跳打滚，橘色的毛蓬蓬松松，像一团小太阳。

从此，他们的小家依旧热闹，依旧温柔，依旧——

有猫，有你，有一辈子的甜。

完结

作者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