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老师捏着那张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小抄,脸色铁青:“林知夏,作弊纸条在你桌垫下,字迹高度相似,你还有什么话说?”
教室里瞬间一片哗然,所有目光都钉在刚进门的林知夏身上。
林念垂着头,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心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痛快。
她等这一天太久了。
为了这一刻,她连监控都算死了。
就在前一天深夜,宿舍楼彻底安静后,她偷拿了别人的校园卡,绕开红外摄像头,从消防通道摸进教学楼。她早就摸清,凌晨监控会切低帧率、画面模糊,林知夏座位旁又刚好有大树遮挡形成盲区。她轻手轻脚开门、蹲在桌前反复临摹、放好预备好的纸条,全程缩在死角里,连影子都没留下。
就算现在老师去调监控,也只会拍到空荡荡的教室,拍不到她的人,更拍不到她的动作。
只要咬死纸条是林知夏的,她就能亲眼看着这个占了自己十几年人生的人,背上作弊污名,从云端摔下去。
哪怕最后自己会被揭穿、会背负一辈子骂名,能拉林知夏一起沉沦,她也心甘情愿。
这种同归于尽的快感,压过了一切恐惧。
她立刻红着眼眶,故作痛心开口:“知夏,事已至此,你就认了吧……”
监考老师当即对副手说:“去教务处,把考场监控调出来!”
林知夏却平静开口:“老师,不用调了,监控里什么都不会有。”
众人一怔。
“林念提前半夜潜入教室,全程走监控盲区,刻意避开所有摄像头,监控拍不到她,也拍不到任何能指证她的画面。”林知夏语气冷静,“但人可以躲镜头,痕迹躲不掉。纸条上沾有她护手霜里的特殊成分,用三氯化铁试剂一测就会显紫色,这个化学反应做不了假。”
监考老师眼神一凝,立刻做出决定:“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让人去化学实验室取试剂!”
不多时,另一位老师拿着小瓶三氯化铁溶液快步回来。
林知夏示意直接滴在纸条边缘。
一滴试剂落下。
短短几秒,纸张上缓缓晕开清晰的深紫色。
全场瞬间安静。
“我平时只用无香保湿类护肤品,不含这类酚类成分。”林知夏看向脸色惨白的林念,声音清晰,“全班只有你,长期用那款含酚类的美白护手霜。从你半夜临摹、放置纸条,到现在,你一直没洗过手,成分已经牢牢沾在纸上。”
监考老师对比林念桌角露出的护手霜,再看那片刺眼的紫色,证据确凿,无需多言。
林念浑身发冷,几乎站不住。
她算尽了监控,算准了盲区,熬了大半夜布置一切,却万万没想到,最不起眼的护手霜,成了钉死自己的证据。
周围的议论瞬间变成指责与鄙夷。
而林念心底那股拉林知夏下水的痛快,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扭曲地疯长。
至少,她狠狠扎了林知夏一下。
至少,她让所有人都看见了这场闹剧。
哪怕自己身败名裂,她也不算输得彻底。
只是这份疯狂的痛快底下,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
监考老师脸色铁青,厉声开口:
“林念,蓄意伪造小抄、栽赃同学、深夜违规闯入教学楼,跟我去教务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