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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卷着梧桐叶的枯枝在巷口打转。我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班主任同意请假的回复,指尖却还是忍不住发抖。
高一上学期的期末,像一座沉甸甸的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月考、期中考我都是年级前二十,可爸妈总说我还能更好。
他们把我的房间贴满了知识点大纲,吃饭时三句不离 “隔壁家孩子考了年级第三”,连周中视频通话,话题都永远绕不开这次期末能不能冲进前五。
昨晚熬夜刷完三套模拟卷,看着错题本上密密麻麻的红叉,我突然就撑不住了,趴在桌上无声地哭了很久,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鼓起勇气给班主任发了请假信息——
我想逃,想逃到那个有暖黄灯光、有消毒水味,还有他的,那个小小的工作室里。
公交车摇摇晃晃,窗外的风景灰蒙蒙的,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把脸埋在围巾里,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
直到穿过那条熟悉的小巷,看到那扇贴着磨砂纹路的玻璃门,想到门后暖黄的灯光和那个人,心里才涌起一丝微弱的暖意。
公交车到站,我几乎是逃一般地冲下车,裹紧围巾往小巷里跑。
推开门,金属风铃的轻响比平时更显清脆。
朱志鑫正坐在窗边打包护理包,听到动静抬头,眼里的笑意刚扬起,就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温柔刚漾开就凝固在了脸上。
朱志鑫“知之?”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朝我走来。
朱志鑫“不是马上要期末考了吗?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我咬着唇,想说点什么,可他的声音像一根轻轻的针,刺破了我强撑的伪装。我咬着唇,想挤出一个笑容,可眼泪却先一步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夏知之“哥哥……”
一声哽咽,所有的委屈和疲惫都再也藏不住了。
他愣了一下,连忙拉我坐到窗边的座位上,顺手递过来一包纸巾,又转身倒了杯温水。
朱志鑫“怎么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到我。
朱志鑫“慢慢说,别急。”
我接过温水,指尖贪恋着杯壁的温热,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夏知之“我……我请假了。” 我哽咽着开口。
夏知之“爸妈让我考年级前五,可我真的尽力了,我每天学到凌晨,做了好多卷子,可他们还是不满意……”
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我语无伦次地说着,把心里的压力、疲惫和无助全都倒了出来。
朱志鑫没有打断我,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耐心地听着。
他的目光温和而专注,像一片柔软的云,轻轻托住了我所有的脆弱。
等我终于说完,哭得没力气了,他才递过来一张新的纸巾,轻声说。
朱志鑫“哭出来就好了。”
他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颗草莓味的水果糖,剥开糖纸递给我。
朱志鑫“含着,甜丝丝的,能舒服一点。”
我接过糖放进嘴里,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心里的酸涩似乎也真的淡了一些。
朱志鑫“傻丫头,我们知之已经很厉害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朱志鑫“年级前二十已经是很多人望尘莫及的成绩了,你不需要逼自己那么紧。”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温柔。
朱志鑫“学习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好,而不是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
朱志鑫“爸妈对你的期望是好的,但他们可能忘了,你也需要休息,也会累。”
我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夏知之“可是他们说,我要是考不上前五,就对不起他们的付出……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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