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散文诗部分

飞蓬

在无垠的大漠里，狂风卷地来。狂风裹着沙尘，将飞蓬连根拔起，飞蓬从此无根。征蓬飞旋，却被风沙迷了眼。

“将往何处，路在何方？”飞蓬哭喊着，质问着。可惜无人应答，因为狂风塞了天地的耳。飞蓬只得随着风沙漂泊，浪迹天涯……

作者自注云：写于初二。

旧读王摩诘之《使至塞上》，见其中有“征蓬出汉塞”之句，故作此。

风筝

天上的风筝飞着，地上的孩子笑着。风筝，自由的风筝：飞翔是多么快乐！

疾风吹，银线断：再也托不起——美丽的骄傲。

随风而飘，任意东西。风筝茫然：害怕跌落，无法飞翔。

风停了，拾风筝的人又在何方？怀念银线牵着的时候。

作者自注云：写于初二。

落花

狂风吹着雨，雨打落了花。有的随水流消逝，有的在狂风中挣扎。陷于渠沟，埋于泥淖，肮脏于黄尘。连一抔埋葬春天的净土也没有了么？还是有的。

冷雨敲窗，一夜无眠。雨霁，天明。一个女孩，手把花锄。她把片片落花扫了起来，用一抔细泥，作为香冢。

人笑她痴，可谁怜红颜易老？人是花，花亦是人，伤己更怜花。

作者自注云：初稿《落花诔》写于初一，定稿于初三。

麻雀

我从未想过，一粒秕谷的代价竟是一生的自由。樊笼，是对一只麻雀最大的惩罚。求生的本能，不愿被精致的囚笼磨去棱角，也不愿成为供人玩赏的宠物——我选择了撞笼——我向往蓝天，渴望自由。

身陷囹圄，我的心却向往自由。悲鸣，扑翅，撞笼……一次次的失败，却使我愈发执着。鲜血飞溅，铁槛上血迹斑斑。然后，我死了——

没有眼泪，只有笑靥。身既死兮神以灵，毅魄归兮为鬼雄！

作者自注云：初稿《天鹅》写于初一，参考沈石溪小说《鸟奴》的相关科普，笔者了解到被驯养的野天鹅再也飞不起来的残酷真相居然是它们被割去了翅膀底下的一小块用于飞翔的肌腱，笔者深感震撼、愤怒，同时又不自觉地在笔下流露出了悲悯之情。

定稿于初三，因为笔者读到《少年闰土》中捕鸟雀（包括麻雀）的描写，联想到冯骥才的《麻雀》中说的——“它们从来不肯在金丝笼里美餐一顿精米细食，也不肯在镀银的鸟架上稍息片刻。如果捉它一只，拴上绳子，它就要朝着明亮的窗子，一边尖叫，一边胡乱扑飞；飞累了，就垂下来，像一个秤锤，还张着嘴喘气。第二天早上，它已经伸直腿，闭上眼死掉了。它没有任何可驯性，因此它不是家禽。”麻雀，从来都是自由的鸟，徜徉于云端，它们从来就不是用漂亮的羽翼和优美的歌喉换得一时温饱的笼中鸟。

身后事

人给她戴上了荆棘冠冕，又将她与恶人同钉，后又用一领破篾席，卷起她的残骸，丢在乱葬岗，让野兽分食。没有一抔黄土，更没有墓碑。并破碎她的丹心，在千百年后的汗青上刻着“戾园败德”。

作者自注云：写于今年寒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