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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替父亲为我作主啊!”
没有人敢接话,敖应的脸腾地红了,有种被当众顶撞之后那种尊严扫地的气愤。

“地珠!”

“你什么时候这么目无尊长了?!”
下一秒,地珠的眼泪涌了出来。
没多久就盈满了眼眶,顺着脸颊无声地滑下来。
她的嘴唇微微颤着,刚才那只指着敖尔烈鼻子质问的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楚楚可怜的女孩。

“长老……”

“您从小看着我长大,您难道不盼着我幸福吗?”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但眼泪擦不完,旧的刚抹去,新的又涌出来。
连声音都带着一股控制不住的鼻酸。

“认识蛮满之后,是我最快乐的日子,你不希望我开心快乐吗?”
小九从她袖口探出头来,用尾巴尖轻轻地蹭着她的手腕,像是在替她擦眼泪。
敖应愣住了。
他的确吃软不吃硬。
刚才地珠指着他的鼻子质问时,他能板起脸来,能用拐杖敲地,能用长辈的威严压回去。
但现在,他看着地珠那张哭花了的脸,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月弥站在蛮满身侧,微微偏过头,看着地珠。
不由得感叹露芜衣的演技,真是收放自如。
而后蛮满开口了。

“请长老给我三日时间。”

“我已有些眉目,三日后,定会找出真凶以证清白。”
人群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有人面露惊讶,有人半信半疑。

“若是三日后你做不到呢?”
应戈质问道。
“那就一把火烧死蛮满。”

蛮满猛地转过头,不敢相信地看向出声之人。
是月弥。

“你……”
她说什么,一把火烧死他?
可还没等他开口,敖应就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声音很是洪亮。

“好!既然神女都这么说,那便如此定下来。”

“蛮满,你可有异议?”
……
晨光已经完全亮开了,从东边山脊线上漫过来的淡金色光线把广场上的积雪照得晃眼。
那些昨夜被篝火烤化的地面又重新冻上了一层薄冰。
所有人都在等蛮满开口。
蛮满把目光从月弥脸上收回来。

“无异议。”
三个字。
不高不低,不卑不亢。

“若三日后,我找不出真凶,我自会给达吉偿命。”

“但我有一个条件。”
敖应微微抬起下巴,对他做了个“讲”的手势。

“这三日内,任何人不得离开部落。包括——”
他偏了一下头,目光穿过人群的边缘,落在远处那道正独自离去的背影上。

“他。”
所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明白为何蛮满要突然提到阿隼。
只见阿隼正走到草垛边,一只脚已经踏上了通往马场的小路,却被蛮满这句话钉住了。
他停下来,但没有回头。
敖应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默许了他。

“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