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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木偶?”

摆满木偶的房间里,层层叠叠的佛龛整齐排列,里面端坐的木偶神态各异。
却都透着一股被精心雕琢的孤寂。
那只小狐狸布娃娃就躺在其中的空格里,圆溜溜的眼睛呆呆望着前方,像被遗忘在时光里的旧物。
星瑶目光从那些木偶脸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回那只小狐狸身上。

“成为龙神之后我就很少离开鳞洞,龙神拥有不死之身,可在这天地间自由来去。”
螭吻坐在她身侧,目光也落在那只布偶上。
他的语气平淡,却藏着难以言说的落寞。
阳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将佛龛的格子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琴键。

“但我只是……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
“你也是狐狸?”

星瑶偏过头来看他,有些意外。

“嗯…”
他轻轻点头,唇角勾起一抹自嘲似的浅笑。

“不过,和她们高贵的青丘九尾不同,我只是一只在玉眠湖边出生长大的笨笨的小赤狐。”
星瑶伸出手,从佛龛里接过了那只狐狸布偶。
“土狐狸啊……”

“也很可爱。”

这话落下,螭吻呼吸一滞。
星瑶向来不会轻易外露情绪,更从不会这样直白地夸人。
此刻竟然会说他可爱。
男人眼底的自嘲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讶异。
过了才将方才那个没有讲完的故事继续讲完。

“但我若是在外面被妖杀死,那龙神之名就会不攻自破。”

“我在这鳞洞待久了,总是会想起当年的自己,那时候的我。懵懂、幼稚,但每一刻都热烈真诚地活着。”
他轻声说着,目光好似飘向了很远的过去。
那个叫寄灵的小赤狐,心思简单,活得也自在。
像盛夏穿过枝叶的热风,轻快且温暖,不带半分沉重。

“那时候我懂得很少,遗憾也少,最难过的事情也就只是在冬天没有吃到新鲜的覆盆子而已。”
“覆盆子?”

星瑶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那样的画面。
漫山遍野的细碎红果,藏在翠绿枝叶间,一颗颗饱满透亮。
确实很美味了。

“嗯,玉眠湖边长着许多覆盆子,熟透时红彤彤的,酸甜多汁。”

“当时总盼着夏天,盼着覆盆子挂满枝头。到了冬天找不到,就会蹲在湖边闷闷不乐好几天。”
听到这里,星瑶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小孩子气。”

螭吻被她这么一说,反倒低低笑了起来,眼底的落寞散了不少。

“是啊,那时候就是只没见过世面的小狐狸,一点小事就能放在心上好久。”

“现在想来,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却也是因为这些小事,才藏着最纯粹的欢喜,没有后来的纷争与沉重。
只留着当年最干净的模样,才格外珍贵。

“后来啊,我在万鳞阁的古卷上看到一个远古的法术。名字很好听,叫作裁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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