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84】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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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浩劫的根源便是柳为雪对她的执念，竟间接牵累了其他无辜的生灵……

源无获感受着怀中小东西突然僵硬的身子，低低的笑声更沉了些，一字一句，蛊惑般的往她最不安的地方钻去。

小白兽猛地从他掌心里抬起头，用那双红透了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不是因为她。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她看见了那些被姻缘符反噬而死之人的画面，仿佛有千万根针同时从她的太阳穴扎进去，顺着颅骨的缝隙往里钻。

小白兽从源无获掌心里弹了起来，瞄准了他的虎口，那块咬下去能咬到骨头的皮肉。

她张开嘴，露出那两颗米粒大的奶牙，狠狠对着他手咬了下去。

喉咙里发出像小兽垂死挣扎般的呜咽，不是威胁，更像在哀求。

哀求他闭嘴，哀求那些声音闭嘴。

源无获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虎口上的那团小白球，眉尾微微挑了一下。

她的力道不小，生生给他咬破了皮。

一丝血珠从牙印边缘渗出来，洇在她雪白的绒毛上，像雪地里绽开的两朵红梅。

他在命令她。

可她的眼泪糊了满脸，喉咙里的呜咽声又细又碎，像被踩住了尾巴的幼兽在哀鸣。

源无获看着她哭得险些上气不接下气，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的另一只手伸过来，食指按在她的小脑袋上，让她没法再更用力地咬下去。

那两个字从她齿缝间挤出来，带着明显的哭腔。

听得他更想欺负她。

他实在不懂，她为何要有那么多无用的悲悯与自责。

明明连自身都难保，却还要为旁人的执念背负愧疚，为那些从未见过的苦难揪心痛楚。

那五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般的冷漠，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合格的器物。

这般柔软易折的心性，在这本就弱肉强食的世道里，既可笑，又不堪一击。

因那咒术神魂离体，灵体本就虚弱不堪，再加上源无获的刺激，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撕扯她的魂魄，疼得她浑身抽搐。

呜咽声越来越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疼。

钻心的疼。

无数碎片般的画面与罪责感在识海中疯狂冲撞，小白兽再也忍受不住，彻底昏死在了他的怀里。

见状源无获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虎口上那两个浅浅的小牙印，若无其事地拭去血珠。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沾着泪痕与血点的雪白绒毛，眼底掠过一丝深不见底的笑意。

裂隙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那片血色的天空彻底隔绝在外。而他怀里的那只小白兽，却没有再醒来。

看来计划，并没想象中的顺利呢。

不过没关系，他和她，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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