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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靠在他怀里,脸色白得像纸。
经脉里好似有无数冰针在扎,又热又冷地绞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让她忍不住蹙紧眉。
好疼。
她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耳边只有模模糊糊的人声,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怎么也睁不开,更发不出半点声音。
隐隐约约她听见了细碎的声音。

“我想报答她,怎么可能会伤害她……”
带着难以言说的委屈与酸涩,像是压抑了千百年的心事。
他闻过春花秋草,雨雪风霜,闻过人间,烟火气息,那是他觉得自己最像人的时候。
可后来,他失去了嗅觉,世间万般滋味芬芳,他再也闻不到分毫。
天地骤然变得寡淡无味,于是他把所有执念与念想,全都系在了她一人身上。
他想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想护她岁岁平安,生生世世,轮回辗转,他一直都在找她。
……
榻上的少女依旧昏沉,耳边的声响依旧模糊,只那股钻心的疼稍稍缓了些许,眉头却依旧没有舒展。
她像是坠入一片混沌黑暗里,周身寒冷,唯一的暖意,是方才被人抱在怀中时那点可靠的温度。

“她体内的灵力,为何会如此的强大……”
以至于在咒术反噬时,两股力量在她经脉里剧烈冲撞,才让伤势比寻常人重上数倍。
这是墨云叹第一次感受到少女的身体里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仿佛深不见底。
她一直都在隐藏实力。

“好在经脉受损不算太严重,要是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可那样撕心裂肺的疼,不敢想象要让这样一个单薄的少女硬生生承受。

“阿瑶……”
露芜衣在旁边轻轻握着她微凉的手,试图多给她一点暖意,心里揪得发疼。
这是厉劫第一次见星瑶脆弱的模样。
哪还有半分往日里和他针锋相对的样子,活生生像一朵被狂风骤雨打残的花。
就在方才他险些和她们再次大打出手,若不是侍鳞宗的双花法师墨云叹及时出现,强行上前制止,现在便是满屋狼藉。
寄灵没有想到厉劫会比他还要在意少女的伤势。
现在见他脸色阴沉得可怕,连一向话多的寄灵也下意识噤声,不敢轻易上前与他说话。

“你们……是如何认出我的?”

“我们一开始误入歧途,以为小唯是个女人,否则早就抓住你了。”
武拾光对柳为雪是小唯这件事情并不意外,最初在没中死咒的几人中,他和鼬尺便最为怀疑柳为雪。
露芜衣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

“小唯,你原本一直隐藏得很好,直到姐姐和武法师交手的那夜,你忍不住使用了妖力,引来了寒冰诅咒。”
那日他被寒冰诅咒追袭,后脚早已被寒气冻伤溃烂,便借着醉酒故意崴脚掩饰。
星瑶也是那时察觉了他身上异样的妖力,追他到了内院对其动手。
而那一点气息,本就是他刻意留下,想引她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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