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生日礼物

卡米尔盯着自己上个月就在日历上画好的圆圈——再过两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他把日历放回床头柜上，爬下床，赤着脚走到客厅。望着沙发上的父亲，他站在后面，弱弱地喊了一声：“父亲……”

“干嘛？”男人眼睛依旧盯着电视机里的球赛，语气并不是很好。

“过、过两天我生日，可以……”

“不可以！”沙发上的人声音陡然抬高，“我要还有工作自然会给你买，现在我还能养着你就自足吧！”

卡米尔不敢再说话了。

他站在原地，抬头偷偷瞄了眼那个男人，见他的注意力还在电视屏幕上，他悄声往门口挪步，换上鞋就跑了出去。

……

“原来是这样啊……”秋摸了摸卡米尔的头，“没事……要不姐姐给你做生日蛋糕怎么样？后天卡米尔来我们家，我和金给你庆生。”

卡米尔终于抬起头，对上秋温柔的目光，眼瞳微微颤了颤，喉间才轻轻应了声：“嗯……谢谢秋姐……”

不过，卡米尔在这并没有见到金。他扫了眼这个宽阔的屋子，再次抬头问道：“秋姐，金又被关到容器里了吗？”

秋一时眉头微微蹙起，“金他……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啊、放心，他的手拷送去加强了，后天金一定会来给卡米尔过生日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

卡米尔的目光朝门外望去。

“谢谢秋姐安慰，我想我该回去了。”卡米尔说着便站起身，和秋挥了挥手再见。而一走出屋子，卡米尔就朝着那建筑物跑去。

半睡中的金听见有脚步声靠近，猛地睁开眼朝声音的方向发起攻击，但看清来者是谁时又立刻收住了身后的触手。

“金？你的眼白，变成了……黑色？”

听卡米尔这样说，金用力地眨了两下眼睛，再睁开眼，眼白又恢复了正常。

“呜……卡米尔别看我。”他将自己缩在触手里，背对着站在地上的人。

卡米尔望着地上那些黑色的触手沉默了片刻，明白了秋说的“和以前有点不一样”的意思。他并没有感到害怕，小孩的好奇心使他走上前伸手摸了摸。触手也没有抗拒卡米尔的触碰，反而轻轻地将他圈了起来。

“黏黏的……湿湿的……”

他看着手上黏稠的液体，又抬头看向容器里的人，歪了歪头：“后天我生日……想玩点新的副本空间。”

容器里的人终于转头重新看向他，喉间呜咽了两声，装也不装了直接穿过容器纵身将卡米尔扑倒在地上。

“啊卡米尔……”

“担心我看到这样的你害怕吗？”

“……对。”

金委屈地蹭了蹭卡米尔的脖颈。“这些触手是突然长出来的！我手拷都没法压制……”

“唔……别这样……”卡米尔抬手把金的脑袋推开。可这一举动反而让金更委屈了：“卡米尔嫌弃我了……”

“我不是、是你的头发蹭得我脖子很痒……”卡米尔撑着身子从地上坐起，旁边的触手立刻缠上他的手臂。金望着那截触手嘟了嘟嘴，随即转头笑着问卡米尔道：“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呀？”

卡米尔想了一时，也没想出具体要什么礼物，就对金说道：“你送的就可以。”

“我送的就可以吗……”

……

生日当天，早上，卡米尔走出房间，一眼就望见餐桌前的父亲。男人听到动静，视线从桌子上的面转到男孩身上，语气依旧有点冲，却又听着有些别扭：“没有蛋糕、只有面条，快过来吃了。”

卡米尔怔愣在原地，有些意外。他缓步来到桌前，轻轻拉开椅子坐下。男人将碗推到他面前，丢下一句“呈还没冷赶快吃”，就起身走向沙发，打开了电视。

望着面前的面条，卡米尔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虽然，盐放少了。

“当时我心里很复杂。”卡米尔坐在沙发上跟秋说道，“父亲事业上受到打击后就待在家里不出门也不再另找工作一直这样颓废下去，这也是父母总吵架的原因，他甚至还动手打母亲……不过，到现在他也没有要再找工作的意思。”

“大人的世界很难懂啊……”秋端来一盘水果摆到茶几上，继续说道：“这位先生是个懦夫，失败后不愿再尝试新的出路，甚至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妻子，但他又是位刀子嘴豆腐心的父亲。”

卡米尔鼓了鼓腮帮子，“确实难懂……”

“我回来啦！”门口出现了金的身影，望见卡米尔已经来了，便立刻小跑来到他身边，将手里的书递了过去：“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嘿嘿~”

卡米尔看着书上绑得并不是很好看的蝴蝶结嘴角微微上扬，将书接过，抬头看向金，轻声道：“谢谢金，破费了。”

金抬手擦了擦鼻尖，咧嘴笑道：“不客气！卡米尔喜欢就好！”

“小寿星~来吃蛋糕吧！”话落，就见秋将蛋糕端出来，摆在了果盘旁边。

两个小家伙乖乖围坐在茶几旁，眼睛直直地落在蛋糕上。“卡米尔，许个愿吧？”秋把蛋糕上的五根蜡烛一一点燃。卡米尔闻言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许下一个愿，然后呼气将烛火吹灭。

“卡米尔许的什么愿啊？”

“说出来就不灵了。”

卡米尔用叉子挖下一块蛋糕送进嘴里，侧身拿起金送他的书，随手翻开了一页。可那些文字越看越让他脸红，等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眼睛已经扫到了不该看到的部分。

他猛地“砰”一声关上书本，注意到卡米尔这边动静的姐弟二人齐齐抬头看向他。金先开口问道：“怎么了？”

脸红的小孩稍稍抬起头看向他，随后摇了摇头：“没事……”说着把书放回了一旁。

金望着卡米尔，眼睛睁得圆圆的。他第一次见这样表情的卡米尔。

“……好……可爱……”

而之后，卡米尔就把书还给了金。

望着手上被还回来的书，金摸不着头脑，嘟起嘴委屈地问道：“你不是喜欢看书的嘛，为什么不要啊……”

卡米尔的脸还是很红、眼神躲闪，也只是开口道：“这本书……不适合我们小孩子看。”

“这样吗……”

待送走卡米尔后，金拿着那本书回到房间。他只知道这本书会让卡米尔脸红。他在书的第一页画了一个五角星，又想起对方脸红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脸红的卡米尔……也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