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烬被死死按在冰凉的青石上,浑身魔气被谢清辞那道霸道仙力压制得半分都运转不开。
他活了万年,向来是他把别人按在怀里肆意逗弄,何曾有过一天这般狼狈——双手被泛着金光的捆仙索缚在身后,脊背贴着粗糙冰冷的石头,连抬一抬腰都做不到。
“谢清辞!你放开我!”
恶魔尾音本就带着勾人的调子,此刻气急败坏地喊出来,反倒添了几分又野又软的意味。
谢清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白衣纤尘不染,眉眼依旧冷淡,只是那双眼眸深处,翻涌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他一生斩妖除魔,见多了阴邪狡诈的魔物,却从没见过这样的——
明明是靠采补情欲修行的恶魔,生得艳色逼人,嚣张又浪荡,被按在地上时,却又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眼尾泛红的模样,竟让他心头微痒。
“放开你?”谢清辞缓缓俯身,气息清冷,“你擅闯仙山,魅惑仙门弟子,意图采补修行,按正道规矩,当打入锁妖塔,魂飞魄散。”
沧烬心头一紧。
他看得出来,这白衣仙师修为深不可测,真要动杀心,他绝对逃不掉。
可让他就此服软,乖乖做别人的受……他丢不起这个脸!
“我、我那不是看你长得好看吗?”沧烬梗着脖子,嘴硬得很,“三界谁不知道我沧烬只攻不受,你要是识相点,乖乖让我……”
“让你什么?”
谢清辞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皮肤,沧烬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下意识想躲,却被牢牢固定住。
近距离对视,他才看清这仙师的模样——眉如远山,眸若寒星,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明明是清心寡欲的长相,眼神却强势得让人窒息。
“让你压我?”谢清辞淡淡接完他没说完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撞号了,恶魔。”
“我也是。”
简简单单四个字,砸得沧烬大脑一片空白。
他活了万年,睡过无数人,第一次遇到撞号也就算了,关键是……对方还比他强这么多!
强到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你、你不讲道理!”沧烬眼眶微微发红,又气又急,“是我先看上你的!要压也是我压你!”
谢清辞看着他炸毛的模样,眸色微深。
这恶魔,明明怕得要死,还偏要装出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实在惹人注意。
“道理?”他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在实力面前,魔物没有道理可讲。”
“要么,乖乖听话,做我的人,我留你性命,保你在我身边安稳无忧。”
“要么,现在就废了你一身魔气,扔去锁妖塔。”
两个选择,根本没得选。
沧烬咬着唇,不甘心地瞪着他。
他是深渊恶魔,横行霸道万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可他也清楚,硬碰硬,他绝对打不过。
“……你别太过分。”他最终还是软了语气,却依旧嘴硬,“我、我只是暂时妥协,等我恢复力量,一定……”
“一定反咬我一口?”谢清辞直接打断他。
沧烬一噎,没敢说话。
谢清辞看着他这副又怂又犟的模样,心头那点异样的情绪越发明显。
他松开捆仙索,却依旧用仙力锁住沧烬的行动,不让他乱跑。
“起来。”
沧烬揉了揉被勒得发红的手腕,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浑身还带着狼狈,却依旧不忘挺直腰板,试图维持自己“万年总攻”的尊严。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眼角,早已出卖了他的慌乱。
谢清辞转身,白衣翻飞:“跟我回清玄殿。”
“回你地盘?”沧烬警惕,“你想干什么?”
“管教。”
谢清辞丢下一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从今天起,你是我谢清辞的所有物。”
“仙门有规矩,魔物也要守好。”
“不准再想着采补,不准再勾三搭四,不准……离开我。”
沧烬听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收留,这分明是把他圈禁在身边了!
他刚想反驳,谢清辞忽然回头,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再有异议,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明白,谁才是上位者。”
一句话,瞬间让沧烬闭了嘴。
他看着眼前这个清冷又强势的仙师,终于绝望地意识到——
他这哪里是撞号。
他是撞铁板上了。
猎艳不成,反被修仙大佬圈禁,还直接从总攻,被逼成了受。
沧烬仰头望天,欲哭无泪。
万年名声,毁于一旦。
而他的屈辱日子,才刚刚开始。
谢清辞的清玄殿坐落在仙山之巅,云雾缭绕,白玉为阶,处处透着清冷肃穆,与一身艳色、气息张扬的沧烬格格不入。
一踏入殿门,沧烬就浑身不自在。
这里灵气纯净得过分,对他这只靠情欲之力修行的恶魔来说,算不上舒服,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制。再加上殿内空荡荡的,安静得落针可闻,更让他觉得压抑。
“喂,白衣的,你把我带回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他故意落后两步,双手抱胸,努力摆出一副老子谁也不怕的嚣张模样,只是微微紧绷的脊背,还是暴露了他的心虚。
谢清辞没有回头,只淡淡道:“安分待着。”
“安分?”沧烬嗤笑一声,快步追上,“我沧烬在魔界横行万年,什么时候需要安分待着了?我告诉你,我可不会乖乖听你的——”
话音未落,谢清辞忽然驻足转身。
沧烬没刹住脚步,险些撞进他怀里,慌忙后退半步,却被谢清辞伸手扣住了手腕。
仙门弟子的手干净温暖,力道却不容挣脱,与他身上清冷的气质截然不同,强势得惊人。
“你又想干什么?!”沧烬手腕一疼,瞬间炸毛,“我警告你啊,别动手动脚的,我可是——”
“你是什么?”谢清辞垂眸看他,目光平静,却带着压迫感,“是靠采补为生的恶魔,还是只会放狠话的废物?”
“你说谁废物?!”
沧烬最受不得激,当即就想运转魔气反抗,可体内的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锁住,运转得滞涩无比,根本使不出来。
他这才想起,眼前这人修为深不可测,早在山巅时就已经悄悄封了他大半力量。
一时间,又气又恼,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配上他那张艳丽惹眼的脸,非但不狼狈,反倒多了几分惹人拿捏的脆弱。
谢清辞眸色微深。
他见过嗜血残暴的魔,见过阴鸷狡诈的妖,却从没见过这样一只魔——嚣张、浪荡、嘴硬,被欺负狠了又会红眼眶,像只炸毛的漂亮野猫。
“放开我……”沧烬挣扎了两下,力道越来越弱,声音也不自觉低了下去,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又没做错什么,不就是看你长得好看,想跟你结个双修之约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在魔界,你情我愿的采补再正常不过。
谢清辞却听得眉峰微冷:“双修?用你的情欲之力吸我的修为?”
沧烬一噎,没敢说话。
确实,他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这仙师灵气精纯,若是能和他交合,他的修为必定能大涨一大截,说不定能直接突破魔界桎梏,一统三界。
哪曾想,这人不仅撞号,还强得离谱。
谢清辞看着他闪躲的眼神,哪里会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
“既然你想双修。”谢清辞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让沧烬心头一跳。
“那便按我的方式来。”
沧烬猛地抬头:“???”
什么叫按你的方式来?
不等他细想,谢清辞微微用力,将他往前一带,沧烬重心不稳,直接跌进对方怀里。
清冷的檀香气息瞬间将他包裹,不同于魔界的腥甜与燥热,干净得让他心慌。
“你、你松开!男女授受不亲,不对,男男也……”他手脚并用地挣扎,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活像个被登徒子调戏的小娘子。
这模样落在谢清辞眼里,更是惹人心尖发痒。
这位一生清心寡欲的仙门首座,第一次生出了如此强烈的占有欲,想把这只又野又傲的恶魔彻底锁在身边,想看他嚣张不起来的样子,想看他只对自己低头。
“从今日起,你住在偏殿。”谢清辞无视他的挣扎,自顾自地安排,“不准踏出清玄殿半步,不准勾引殿内弟子,不准再提采补之事。”
“凭什么?!”沧烬仰头瞪他,“我人身自由,你凭什么管我?”
“就凭,你的命现在握在我手里。”
谢清辞低头,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你若是听话,我便留你,甚至可以帮你化解魔气中的燥戾,让你修行更稳。”
“若是不听话……”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沧烬的后腰,惹得怀里的人猛地一颤。
“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双修’了。”
“!!!”
沧烬浑身僵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彻底不敢动了。
他听得懂对方的暗示。
按对方的方式双修……那他这万年总攻的脸面,真就彻底丢光了。
谢清辞看着他瞬间安分下来的样子,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松开了手。
沧烬立刻后退好几步,警惕地盯着他,像只受惊的兽。
“去偏殿。”谢清辞指了指殿侧的房门,语气不容置喙,“好好反省。”
沧烬咬着唇,心有不甘,却又不敢再挑衅。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偏殿,临关门时,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谢清辞一眼,小声放狠话:“你给我等着,等我解封了力量,一定把你按在地上——”
“咔哒。”
房门被他狠狠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谢清辞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殿门,眸色深沉。
等着吗?
他很期待。
期待这只野性难驯的恶魔,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从他撞上自己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而偏殿内的沧烬,背靠着房门滑坐下来,捂住发烫的脸颊,一脸生无可恋。
完了完了完了。
他堂堂深渊恶魔,猎艳不成反被擒,撞号撞成了受,现在还被圈禁在清玄殿里。
万年威名,毁于一旦。
更可怕的是……
他好像,并不讨厌那个白衣仙师的靠近。
沧烬猛地甩了甩头,试图把这荒唐的念头甩开。
不可能!
他可是总攻!
绝对不可能做受!
只是,想到谢清辞那张清冷绝世的脸,和刚才近在咫尺的温热气息,他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乱了。
这场以猎艳开始的相遇,早已偏离了他的预想,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