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我会一直在——2放学路与慌乱的靠近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打破了教室里的安静，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喧闹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教室。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收拾东西，而是立马站起身，朝着杨力宇的位置走了过去，大概是不想太过尴尬。

我轻轻走到杨力宇的桌旁，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他。少年正低着头，指尖转着笔，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几分随性的帅气，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转笔的速度很快，忽而停下，自信地将笔放在桌上，动作干脆又有力。

旁边的肖同学看出了我们之间的异样，识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了一句“兄弟，我先走了”，便转身离开了。他站起身，给肖同学让位置，一抬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好尴尬……”这是我脑海里唯一的念头，脸颊瞬间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支支吾吾地开口：“嗯……那个，你先忙，我去收拾一下书包。”

杨力宇看着我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去收拾一下就走。”我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不过找我要是很私密的话，我可能不太有空，我要去找邹万瑞。”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没事，就几句话。”我连忙逃避，转身就要走。

“不是？你真走啊？”见我真的要走，对方脸上的表情变得张扬起来，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里满是得逞的调皮。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逗我，顿时有些生气，眉头轻轻皱起，瞪着他：“杨力宇！！好玩吗？”

看着我略带嗔怒的样子，杨力宇笑得更开心，连连点头：“好。”

“好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心里又气又恼。

“你已经开始对我有脾气了，”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带着几分满足，“以前你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从来不会发脾气，现在会跟我闹小脾气，说明你把我当成自己人了。”

我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小声嘀咕：“你这人好奇怪。”

“你才奇怪呢，”杨力宇轻轻叹了口气，“明明自己都忙得不可开交了，别人一叫你帮忙，你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从来都不懂得拒绝。杨心怡那个人，总是仗着你心软，自己的工作不做，都推给你，背后还到处说你抢她风头，说你坏话，你明明受了这么多委屈，却从来都不发脾气，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人欺负死。”

我没想到，他竟然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动，一股暖流缓缓流过。我凑近他一些，尽量压低声音，生怕被周围的同学听到：“嗯……我也想自由自在一点，也想拒绝，可我就是不忍心，怕别人为难，这里人太多了，被听去了不好，我们回头再说吧。”

“行，都听你的。”杨力宇点了点头。

我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背起书包，刚走出几步，就发现杨力宇跟在了我的身后。我从书包里翻出最后一颗水果糖，是平日里用来缓解低血糖的，攥在手里，递到他面前。他没有立刻接，我只好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心，把糖放在他的掌心里。他的手心温热，而我的手因为体寒，总是冰凉的，指尖相触的瞬间，我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你的手好冰。”他轻声说道。

“抱歉，我有点体寒。”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多吃点糖就好了，你小嘴这么不甜，手冰一点又没事。”他又恢复了往日的调皮。

我反驳：“我有在吃糖的，我不光体寒，还有点低血糖，包里随时都装着糖呢。”

“啧啧啧，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记得小学的时候，你身体就不好，经常生病，”杨力宇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回忆，“那时候徐老师天天给你拿牛奶，叮嘱你好好吃饭。”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出了校园，人渐渐少了，周围安安静静的，没有了教室里的喧闹，也没有了认识的同学，终于可以好好说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