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召南拿着三房买凶杀人的证据,和亲哥裴鸣谦换了母亲生前常住庄园的钥匙,一刻不停就赶过去了,直接错过了和周不二约好的时间。
而会所这边的三人也没等他,已经二对一当上了沈甘棠的陪练。
沈甘棠来之前就简单了解过规则,只是从没上手打过,推杆时有些找不到感觉。有时杆子会擦着球跑空,有时又会对不准中心点而导致白球直接跳起来,还有时白球会咕噜噜错过目标球完美进洞。
出得糗太多,沈甘棠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胜负欲,只觉得好笑了。
随着白球又一次跟着目标球一起进洞,站在一旁的周不二边凑过来和她击掌,边喝彩:“漂亮!打中了!”
周执一不懂她们在庆祝什么,弯腰从袋子里捡出白球放回桌上:“主球一起进洞可是要罚给对手一颗自由球的。”
沈甘棠拿起白球摆到一颗停在袋边的红球,奖励自己一颗自由球。
周不二在旁边笑得眯眼:“新手嘛,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你没看场上少了颗球吗?”
周执一扫了眼全场,发现打到一半黑八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不可置信地仔细排查了两遍,竟然真没了。
压低声音,对着身边全然不觉有什么问题的周不二道:“人都教歪了,你不提醒?”
“小事,兴趣!兴趣最重要!”
哐当一声,红球精准入袋,打断了二人直接的小话。
周不二一看白球还好好留在桌面上,顿时啪啪鼓掌:“厉害厉害!天才来的!”
逐渐找到手感的沈甘棠打球袋三线合一的目标已经能做到百发百中,只有一些贴库边角度刁钻的球会让她麻爪。
见她基本会玩儿了,周不二就提出实战对练,他和沈甘棠一组,对战周执一。
一个是会乱来的新手,一个是会借着新手乱来的赖皮鬼,周执一抓了把头发,连抗议都省了:“来吧来吧。”
拿了杆,摆正主球,修长的手垫着青绿的台呢,周执一俯身,少年纤瘦的腰折得几乎与桌面平行,专注时不自觉抿唇,小臂发力推杆,白球就撞进了花花绿绿的球堆里,霎时如天女散花般炸开来。
一颗全色球进洞,他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全色球,而花色球就分给沈甘棠和周不二。
等着滚动的球全部停下,周执一统观全场,找准角度挥杆,哐当一声,黄球进洞。
接着又是连续几声脆响,场上一个七颗全色球,现在只剩两颗。
周不二适时嚷嚷:“还有客人在昂!一杆清场就不礼貌了嗷!”
周执一停下瞄准的动作,啧了一声,推着球撞向库边,送她们一颗自由球。
周不二激动得拉着沈甘棠站到桌边,指着一颗靠近洞口橙色的花色球:“棠梨,你把白球放那颗球旁边,肯定能进。”
沈甘棠依言照做,摆球,瞄准,推杆,顺畅进洞。
新手的得分,成就感满满。
周不二看起来比她还高兴,不停地“喔喔喔”“耶耶耶”。
周执一也倚着球杆绅士地拍了两下手:“厉害。”
按照规则她还可以继续,这次她找了一颗停在中袋对角线上的红球,只可惜中间隔了一颗蓝球,一不小心就会碰到而导致偏移目标。
沈甘棠屏息俯身,仔细校准,确认目标和袋口保持在一条直线上,用力推杆。
啪嗒。
球进了。
下面该打哪颗了呢?
她慢慢地找,慢慢地瞄准,再使出全力地击球。
周执一和周不二都愿意等,没有丝毫不耐,时不时配合着给她加油。
有惊无险进了两颗球,到第三颗的时候,白球在翻袋时不慎先碰到了对手球。
按规则下一球这应该是周执一的自由球,但周不二先跳了出来:“这次不算啊!下一个轮到我了,感谢棠梨送的自由球!”
“贱不贱啊?”周执一嘴上骂着,却没有要和他抢的意思。
周不二越发嘚瑟,跑到沈甘棠面前卖弄:“放心,这局我们赢定了!”
他说到就能做到,随着一个个花色球入袋,不到三分钟,场上只剩两颗全色球和黑八。
最后一击,黑八进洞。
“大获全胜!”他站在原地,因为赢了而骄矜起来,举着手等着沈甘棠跑过来和他击掌。
他们捧了她这么久,沈甘棠自然也不会吝啬这点情绪价值,冲过去狠狠一拍:“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