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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暮色星澜，并肩晚风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夕阳已经斜斜挂在史莱克内院的古树梢头，把整片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

下课的人流从教学楼里涌出来，喧闹声充满了校园。不少男生下意识地往门口望，目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两道并肩走出的身影。

唐轩宇走在外侧，微微侧着身，像是习惯性地把白秀秀护在人流之外。他银蓝色的长发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明明年纪不大，周身却已经有了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气质。

白秀秀安静地走在他身边，深蓝色的长发垂在肩头，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她不像别的女生那样叽叽喳喳，只是偶尔听着唐轩宇说话，轻轻点头，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清冷又温柔。

“今天魂导课累不累？”唐轩宇侧头问她，声音放得很轻。

“还好，”白秀秀摇摇头，“有你在旁边，我都没怎么紧张。”

她从小就习惯了依赖他。只要唐轩宇在身边，再难的事、再陌生的环境，她都能立刻安定下来。

唐轩宇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那晚上要不要去星澜湖边坐一会儿？今天天气好，应该能看到星星。”

白秀秀眼睛微微一亮。

她喜欢星澜湖，安静、清澈，傍晚的风又凉又软，最重要的是，那里人少，只有她和唐轩宇两个人的时候，她可以不用那么拘谨，可以更安心地靠在他身边。

“好啊。”她轻声答应。

两人没有跟着大部队去食堂，而是沿着教学楼旁的小路，慢慢往星澜湖的方向走。

路边种满了各种能释放微弱魂力的花草，香气清淡，不腻人。偶尔有晚归的魂兽小鸟从枝头掠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

一路上，不断有学生恭敬地对唐轩宇打招呼。

“唐轩宇同学。”

“白秀秀同学。”

唐轩宇只是淡淡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白秀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白秀秀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耳尖悄悄泛红。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她小声问。

“看你好看。”唐轩宇说得理所当然，一点都不掩饰。

白秀秀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一层浅粉。她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嗔道：“别乱说，有人看着呢。”

“看着就看着，”唐轩宇低笑，“我说的是实话。”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觉得，白秀秀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生。

从第一次在那个幻境里见到那个叫冻千秋的少女，到后来一次次重逢、并肩、生死与共，他对她的心动，从来就没有停过。

走到星澜湖边，夕阳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天边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紫。湖面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水汽微凉，沾在皮肤上，很舒服。

湖边有一条长长的白色石椅，被树荫半遮着，位置隐蔽，又能看见整片湖面。

唐轩宇牵着白秀秀走过去，先伸手擦了擦石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才让她坐下。

“坐这里。”

白秀秀乖乖坐下，唐轩宇就坐在她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手臂几乎贴在一起。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像冰莲花一样的清香，很好闻。唐轩宇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又靠了靠，鼻尖轻轻一吸，心情就莫名地平静柔软。

“轩宇，”白秀秀忽然开口，眼睛望着湖面，“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唐轩宇问。

“就是……一直在史莱克，一起上课，一起修炼，一起吃饭，一起看星星。”白秀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向往。

唐轩宇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的侧脸。

暮色中，她的睫毛很长，眼睛像浸在水里的深蓝色宝石。

他抬起手，很轻很轻地，把她被风吹到脸颊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白秀秀轻轻一颤。

“会的。”唐轩宇的声音坚定又温柔，“不止在史莱克。以后我们从史莱克毕业，去更高的地方，去看更广阔的星空，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白秀秀的心猛地一跳，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

他的眼底，映着暮色，映着湖面的光，也清清楚楚地映着她一个人。

“永远？”她小声问。

“永远。”唐轩宇毫不犹豫。

他是龙神，未来注定要走向神界，走向更遥远的宇宙。可无论他走到哪里，他身边的位置，都只会留给白秀秀一个人。

从他遇见她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已经注定。

白秀秀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发热，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哭出来。

不是难过，是太开心，太安心。

唐轩宇没有再说话，只是很自然地，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白秀秀的手微凉，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暖意一点点从掌心传到心底，把整颗心都烘得暖暖的。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肩并肩，手牵手，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起。

晚风拂过湖面，带起一圈圈细碎的波纹，也拂起白秀秀的长发。有几缕发丝飘到唐轩宇的手臂上，痒痒的，软软的。

唐轩宇侧头，看着身边安静乖巧的少女，心跳一点点慢下来，又一点点变得格外清晰。

他忽然很想吻她。

不是在幻境里，不是在危急时刻，不是在冲动之下。

就是这样安安静静的傍晚，在温柔的晚风里，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星澜湖边，认认真真地吻她。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的唇上。

粉粉的，薄薄的，看起来很软。

白秀秀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也不敢抬头，只是手指轻轻攥了攥他的手。

气氛一点点变得暧昧而温柔。

夜色渐深，星星越来越多，铺满了整片天空，倒映在星澜湖里，天上一片星光，水中一片星光，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星光和他们两个人。

“冷不冷？”唐轩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沙哑。

白秀秀摇摇头：“不冷。”

有他在身边，她一点都不觉得冷。

唐轩宇却还是松开了一只手，轻轻拢了拢她的衣领，又把她的手重新握回掌心，用自己的魂力把她的手捂得更暖。

“我们再坐一会儿，就回去休息。”他低声说，“明天还要早起晨练。”

“嗯。”白秀秀乖乖应声。

她一点都不想走。

她想就这样一直坐下去，一直被他握着，一直听着他的声音，一直待在只有他和她的这片星光里。

不远处，有晚归的学员路过，远远看到石椅上依偎在一起的两道身影，都很识趣地放轻脚步，悄悄绕开。

谁都知道，唐轩宇和白秀秀在一起的时候，最好不要去打扰。

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光。

石椅上，白秀秀靠得越来越近，最后几乎是轻轻靠在了唐轩宇的肩膀上。

唐轩宇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肩膀稳稳地托着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

“秀秀。”

“嗯？”

“没什么。”唐轩宇低声说，“就是想叫叫你。”

白秀秀嘴角悄悄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没有说话，只是往他身边又靠了靠。

夜色温柔，星光璀璨。

史莱克的晚风，把少年少女的心事，吹得又软又长。

这一刻，没有血脉压力，没有强敌环伺，没有修炼的紧迫，只有安安稳稳的陪伴，和藏不住的心动。

唐轩宇望着漫天星光，在心里轻轻说：

——秀秀，你是我这一生，最坚定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