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正望着樊长玉满是愧疚的眉眼,喉间忽然涌上一股腥甜,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猛地偏头咳嗽起来,一声重过一声,单薄的肩背不住颤抖
樊长玉登时慌了神,也顾不上男女有别,快步凑到他身侧,笨拙地抬手一下下轻拍他的后背,想帮他顺顺气,嘴里急声道:"你、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咳得这么厉害?"
话音刚落,就见言正身子猛地一僵,一口鲜红的血径直喷在了身前的桌案上
樊长玉吓得浑身一僵,收回的手都在发颤,脸色瞬间惨白,转头就满眼求助的望着赵知禾,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哭腔:"月娘…月娘!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赵知禾心头一紧,当即起身就要上前查看,就见赵大叔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匆匆跨进门,瞧见屋内这番光景,脚步顿住,急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咳成这个样子?"
樊长玉连忙往后退了半步,让出位置让赵知禾上前诊脉治病,指尖还沾着些许溅到的血点,声音发颤地回答赵大叔:"我、我就提了他娘,他说着话就开始咳了,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赵大叔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压低声音数落道:"哎呦长玉啊!你提他娘做什么?没瞧见他身子弱得很,这个时候病人半点都受不得刺激!"
那几句责备的话落在言正耳中,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没了半分血色,胸口剧烈起伏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一样,两眼一闭,直直往后倒彻底晕了过去
赵知禾连忙伸手扶住他,指尖搭在他腕间,脸色愈发凝重,转头对着两人沉声道:"他身子亏虚至极,又急火攻心,现下晕过去了,你们两个先出去,我给他施针稳住脉象"
樊长玉满心愧疚与慌乱,被赵大叔拉着退出了屋子,站在楼下手足无措
她蹲在屋角的木堆旁,捡了块小小的木牌,拿着一把钝刀,一笔一划笨拙地雕刻起来,木牌上刻出的“言正”二字歪歪扭扭,跟狗爬似的,半点都不好看
她一边刻,一边小声念念有词,眼眶红红的,满是懊悔:"要是人真的被我给问死了…那可怎么办啊?薄棺一口也很贵呢!我兜里又没几文钱,要不直接挖个坑埋了?还能省点银子"
一旁的樊长宁抱着胳膊,跟个小大人似的皱着眉,想了想开口道:"阿姐,我们要不要问问天老爷?让天老爷定夺,总没错的"
樊长玉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点了点头,把木牌丢在一边:"也行,好坏都由天定,咱们斗个草吧!若是我手里的草先断,就攒钱买棺,若是你手里的断了,就直接挖坑埋了"
说罢,两人各自从院边扯了一根韧性十足的稻草,交叉在一起使劲拉扯
第一下,樊长玉手里的稻草应声而断,她立马嚷嚷起来:"不算不算,三局两胜!再来!"
第二次交手,不过片刻,樊长玉的稻草又断了,她挠挠头,硬着头皮道:"事不过三,最后一次!这次肯定不算!"
可第三次,她刚把新扯的稻草拿出来,还没用力,那根稻草竟直接断了
樊长宁看着断成两截的稻草,抬眸认真地看着樊长玉:"阿姐,天老爷说了三次,都让买棺"
樊长玉摸了摸怀里瘪瘪的钱袋子,一脸笃定地反驳:"天老爷说三次不算,我的钱袋子就说一次它没钱,听钱袋子的,直接挖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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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未完待续~
今天的《月鳞绮纪:妄念芜衣寒》再次请假,精神紧绷了一整天有点困了,明天还得早起赶动车回家,先让我睡一个好觉吧,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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