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

他随口问了一句

格瑞没追问。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开始用另一条干毛巾擦头发。

他说，语气很平淡

金愣了一下

格瑞把毛巾放到一边

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突然一拍大腿

金从床上跳下来，在宿舍里走来走去

金懊恼地捂了一下头

金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晃了晃身子

紫堂幻抬起头，看着金晃来晃去的样子，停止了思考

他开口，声音不大

金立刻转过来

金凑近了一点

紫堂幻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整齐，掌心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金又想到了，先前没有得到答案的疑问

紫堂幻打断了他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格瑞抬起头看了紫堂幻一眼，没有说什么。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紫堂幻的表情，又把嘴闭上了

紫堂幻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松开。他把手放回膝盖上，声音平静得有些不自然

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他勉强笑了一下

格瑞叫了他一声

金转头看格瑞，格瑞没有看他，只是拿起床头那本书翻了一页。金又转回来看了看紫堂幻，紫堂幻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金没再问了

但他嘴里闲不住，话题转得飞快

金从床上跳下来，直接扑到格瑞的床上

格瑞翻书的手停了一下

格瑞看了他一眼。

金笑嘻嘻地抱着枕头

格瑞没理他，走到床前，低头看着他

金被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死死抱着枕头不撒手。

格瑞又说了一遍，语气没变，但眼神已经不是“随便你”的眼神了。

金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嘴里嘟囔着

格瑞的动作僵了一下。

金没注意到，还在絮絮叨叨

格瑞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金终于闭嘴了。他抬头看格瑞，格瑞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把被子拉开的时候，动作比刚才重了一些。

紫堂幻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看金，又看看格瑞，不太确定发生了什么。

金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他挠了挠头，小声说了一句

格瑞没有说话。他躺下去，把被子拉到胸口，盯着天花板。

安静了几秒

格瑞的声音从旁边的床上传过来

他没说完，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房间里更安静了。

紫堂幻坐在床沿上，看了看金的背影——他面朝墙壁躺着，缩成一团。又看了看格瑞——他还在盯着天花板，眼神落在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紫堂幻忽然开口，声音不大

金翻过身来，看着紫堂幻

没有人接话。

格瑞翻了个身，背对着金

紫堂幻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那裂缝从灯座的位置延伸出来，分了两条叉，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窗外的夜风吹过，玻璃轻轻震了一下

格瑞把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把枕头旁边那本翻了一半的书合上，放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