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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执手领证,盛大婚礼与余生(6)

鹤婵岁岁

婚后的日子,过得像浸在蜜罐里,温软又绵长。

我依旧照常去法院上班。八点半准时到岗,整理堆叠的案卷,记录庭审流程,伏案打磨判决书草稿。工作繁杂琐碎,却从来不曾觉得枯燥。法律是我年少时便笃定选好的路,从高考填报志愿那刻起,就扎根心底,这么多年走来,从未有过半分后悔。

傍晚下班回家,我总爱窝在书房码字写小说。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铺开的天际线,日暮时分,天际晕开一层温柔橘红,高楼玻璃幕墙折射着落日余晖,流光错落,像一只缓缓转动的巨大万花筒。书桌临窗而置,电脑旁永远摆着一杯宋鹤翊泡好的茉莉花茶,清浅香气袅袅散开,安静又治愈。

宋鹤翊依旧日日奔波工地。他永远比我起得更早,清晨六点便轻手轻脚起身,洗漱、换衣,生怕惊扰我的睡意。出门前总会俯身,在我额间落下一个浅浅的吻。我总是睡得迷糊,隐约感知到他的气息,翻个身,又沉入柔软的睡意里。

可无论工地多远、工期多忙,他从不会晚归,总能赶在傍晚六点前踏进家门。

有时我下班早,便蜷在沙发上翻书等他。听见玄关钥匙转动的轻响,便放下书页起身迎上去。

“回来了?”

“嗯。”他弯腰换鞋,随即伸手将我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我的肩头,嗓音带着风尘里的疲惫,却满是缱绻,“想你了。”

“早上才出门没多久呢。”我笑着嗔他。

“分开一刻,也想。”

换过家居服,他熟练系上围裙走进厨房。我倚在厨房门边静静看着,看他掌勺颠锅,翻炒间动作利落又娴熟。他的厨艺早已愈发精湛,做红烧排骨这类家常菜,甚至不必尝味,仅凭手感便能拿捏好咸淡甜鲜,分寸恰到好处。

“宋鹤翊,你什么时候悄悄变得这么厉害了?”

“被你调教出来的。”他笑着把菜品盛进瓷盘,回头叮嘱,“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餐桌上永远摆着三菜一汤,温热适口。他坐在我对面,习惯性给我夹菜、盛汤,细细问我一天工作累不累,有没有烦心琐事。我笑着打趣,法院里都是我讲道理说服别人,哪有人敢欺负我。他听着,眉眼弯弯地笑。

晚饭过后,他包揽洗碗收拾,我则去阳台叠好晾干的衣物。他向来有规整的强迫症,晾衣服也一丝不苟:衬衫挂得笔直,袜子两两成对夹好,连摆放的朝向都整整齐齐,看着就让人心安。

洗漱完毕,我们并肩窝在沙发上。他偏爱看工程建筑类的纪实节目,我靠在他身侧敲键盘写小说。他看不懂我笔下的情爱故事,却每次等我写完一章,都会认真问我写了什么情节。我慢慢讲给他听,他总是静静听完,笃定地说一句:好看。

“你每次都只会这一句。”我忍不住笑他。

“是真的好看。”他低头看向我,眼底温柔真切,“你写的什么,我都觉得好看。”

每到周末,林雪总爱来家里蹭饭。

她推门进来,第一句永远是满屋子飘香的惊叹,第二句必定笑着调侃我们腻歪。

“我们没有。”我故作淡定。

“还没有?”林雪挑眉,指着宋鹤翊搭在我肩头的手,“这是什么?”

“他手凉,我帮他暖一暖。”

“十月天还手凉?你糊弄谁呢。”

她转头看向身形挺拔、肩线利落的宋鹤翊,故意打趣:“宋哥,你还体寒啊?”

宋鹤翊淡淡瞥了我一眼,一本正经配合:“嗯,体寒。”

林雪当场翻了个白眼:“行,你们俩,一个敢编,一个敢圆。”

饭桌上,林雪坐在我对面,一边扒饭一边打量我。宋鹤翊去厨房盛汤的间隙,她压低声音认真问:“他婚后对你,是真的好吗?”

“特别好。”我语气笃定。

“好到什么程度?”

我低头看着碗里炖得软烂的排骨,轻声说:“都是他亲手做的。”

“他会做饭这事我早就知道。”

“不一样。”我轻轻摇头,“他是日复一日天天做。再累再晚,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进厨房。我偶尔加班,他提前做好饭菜,用保温盒装好送到法院门口,送到我手里,永远还是热乎的。”

林雪望着我,眼神里裹着羡慕、欣慰,还有一丝淡淡的酸涩。

“沐婵,”她轻声感慨,“你是真的嫁对人了。”

这时宋鹤翊端着汤走出来,轻轻放在林雪面前:“你的汤。”

“谢谢宋哥。”林雪接过喝了一口,忍不住叮嘱,“你可得好好宠着我闺蜜,一辈子不许敷衍。”

“我会的。”他在我身边落座,目光落在我身上,郑重又温柔,“一辈子。”

林雪捂着心口哀嚎:“你们能不能别当着我这个单身人士的面撒狗粮?太过分了!”

“那你也赶紧找一个。”我笑着劝她。

“不急。”她慢悠悠喝汤,“我先好好看着你幸福。”

饭后林雪也不急着走,蜷在沙发上陪我闲聊看电视。宋鹤翊在厨房收拾残局,她抱着抱枕忽然感慨:“还记得你刚搬去那边租房的时候吗?”

“当然记得。”

“那时候你还跟我吐槽,压根不认识对门邻居。”

“本来那时候就是陌生人。”

“现在倒好。”她笑得眉眼弯弯,“曾经的邻居,成了你相守一生的老公。”

我也跟着弯起嘴角:“是啊,是我老公了。”

“时间过得真快。”林雪轻叹,“仿佛昨天你还在跟我打电话,抱怨对门邻居总让你帮忙做饭,一转眼,领证成家,有了安稳的归宿。”

“林雪,”我看向她,“你也会遇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人的,早晚而已。”

她浅浅一笑,故作洒脱:“不急,我先预定好干儿子的干妈位置。”

“你怎么就笃定是儿子?”

“我有预感。”她理直气壮,“你现在还没动静,但我已经提前感应到了,肯定是小男孩。”

“什么时候还解锁超能力了?”

“从你打算生孩子那天起。”林雪神秘兮兮,“我连礼物都悄悄准备上了。”

“准备了什么?给我看看。”

“偏不告诉你,说了就没惊喜了。”她起身拿起包包,“我先走啦,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我送她到门口,她换鞋时忽然转身,轻轻抱了抱我。

“沐婵,要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她声音微微发哑,“永远都要这么甜。”

“好。”我轻轻拍着她的背,“你也一样。”

房门合上,走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宋鹤翊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目光温柔:“走了?”

“嗯。”

“跟你说什么悄悄话了?”

“她让我,一直这么幸福。”

他放下毛巾,从身后轻轻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头,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烟火油烟味,安稳又踏实。

“会的。”他低声呢喃,语气笃定绵长,“一辈子,一直都这么幸福。”

窗外月光穿过落地窗,倾泻一地银辉。深秋晚风顺着窗缝漫进来,裹挟着清润的桂花香,丝丝缕缕,甜得恰到好处,像我们细水长流的日子,温柔,安稳,岁岁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