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他只是站在窗外,安静地看着。
……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走进去,那个人又会变成那个粗鲁的、冷漠的、不近人情的样子。他会用那种平得像湖水一样的声音说“你是谁”,会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去,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左奇函不想让他再演了。所以他选择不出现。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的灯还亮着,那个人还坐在显微镜前,一动不动。
左奇函笑了一下。笑容很小,嘴角只弯了一点点,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他想,没关系。你不让我靠近你,那我就远远地看着。你不让我认识你,那我就偷偷地记住你的每一个样子。你不让我喜欢你——但这件事,你控制不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月过去了,四月过去了,五月来了。重庆开始热起来,悬铃木的叶子从嫩绿变成深绿,蝉鸣声从无到有,一天比一天响。
左奇函没有表白。他没有去找杨博文,没有给他送咖啡,没有在实验室门口等他。他把自己藏得很好,好到杨博文以为自己的计划正在顺利推进。
他不知道的是,左奇函每天晚上都会翻杨博文的朋友圈——虽然杨博文的朋友圈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横线。左奇函会对着那条横线看很久,想象他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又在实验室里一个人坐到很晚。
他不知道的是,左奇函的手机里存着一张照片。那是某天在图书馆,他偷偷拍的。杨博文坐在角落里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照片拍得不太清楚,有点糊,但左奇函每天晚上都会看。
他不知道的是,左奇函已经默默决定了一件事——在杨博文生日那天,表白。
左奇函是打听到杨博文生日的。他费了很大的劲,问了好几个人,最后从一个生物系的学姐那里拐弯抹角地问到了。六月一号。
他在日历上把那个日期圈了出来,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就像他的心永远为他停留一样……
他想要准备一个礼物。不是随随便便的东西,而是一个真正有意义的、能表达他心意的礼物。
他想了很久,最后决定买一枚戒指。不是求婚那种夸张的戒指,而是一枚很简单的银戒,内侧可以刻字。他想在上面刻一句话——一句他憋了三个月都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开始在网上找。看了很多家,都不满意。太花哨的不行,太素的不行,太贵的他买不起,太便宜的他又觉得配不上杨博文。
找了两个多星期,他终于找到了一家小众的手作银饰店。在一条很老的巷子里,离学校很远,坐公交车要一个多小时。店里的戒指都是店主手工做的,每一枚都不一样。他在网上看了图片,有一枚他很喜欢——素银的,很细很轻,内圈可以刻字。
他决定去店里看实物。
……
五月三十一号。重庆下了一整天的雨。
左奇函早上醒来的时候,听见窗外哗哗的雨声。他看了一眼手机,犹豫了一下。今天不去的话,明天就是六月一号了,来不及。他查了天气预报,下午雨会小一点。
他给自己打了一把伞,出了门。
公交车晃了一个多小时,他在一个他从没去过的站下了车。撑着伞,在湿漉漉的老街上走了十几分钟,找到了那家店。
店主是一个很温柔的中年女人,看他淋湿了半边肩膀,给他递了纸巾。他挑了很久,最后选了那一枚——素银的,细细的圈,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刻什么字?”店主问。
左奇函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写的时候手有点抖,字歪歪扭扭的。他想了想,又加了一个小小的符号。
“好了。”他把纸条递给店主。
“什么时候要?”
“今天能好吗?”
店主看了看时间,“你等两个小时吧。”
左奇函点点头,在店里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在附近逛了逛。雨确实小了一些,变成了绵绵的细雨,落在皮肤上凉凉的。
他在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水,站在门口喝。他看着雨幕里的老街,想起杨博文。
想起他站在斑马线前发呆的样子,手里举着一个快要化掉的冰淇淋。想起他说“我没看手机”的时候,语气里那一点点的倔强。想起他在实验室里低头看显微镜的样子,睫毛微微颤动着,嘴角有一个很轻很轻的笑。
想起他每次“偶遇”自己的时候,手指在发抖,目光不敢停留,睫毛颤一下,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地压回去。
左奇函笑了一下。他靠在便利店的门框上,把水瓶贴在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想,明天就是六月一号了。他要把这枚戒指送给杨博文,告诉他——不管你装得有多冷漠,我都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他笑了一下,把水瓶扔进垃圾桶,往银饰店走。
戒指好了。装在一个深蓝色的小绒布袋里,袋口系着一根细细的绳子。店主把袋子递给他,笑着说:“祝你幸福。”
池鱼真的幸福的了吗?
池鱼💘
池鱼Hello,我是池鱼
池鱼今天看了蓝风铃的来信
池鱼🥺😢😭
池鱼这一次,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离……
池鱼大家相信我真的很治郁的(我没有打错字哦)
池鱼好了,大家拜拜
用食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