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武极炼心，阵斩宵小

武极阵前云雾翻涌，古朴的阵门刻着遒劲的“武极”二字，字间流转的武道威压，让登顶的近百名天骄皆面露凝重，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那股威压并非来自蛮力，而是源于上古武道的本源，仿佛置身于千军万马的古战场，心脉稍弱的修士，光是站在阵前，便觉心神震颤。

白衫弟子抬手一挥，阵门处的云雾缓缓分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武极阵内，幻阵藏心，武道虚影炼身，入阵后心守灵台，身抗虚影，一炷香内未被阵力震出者，便是通过。切记，阵中险境皆由心起，妄动杀念者，必被阵力反噬。”

话音落，天骄们依次迈步入阵，有人面色坚定，有人忐忑不安，凌浩被数名世家子弟簇拥着走在中间，路过梵蒙身旁时，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方才登阶时被梵蒙折了颜面，又亲眼见其轻松登顶，凌浩心中的妒恨早已翻涌，他早已暗中联络了三名同是凡徒六品的天骄，皆是天元城世家子弟，约定入阵后联手，借阵中幻阵与虚影之力，除掉梵蒙。

梵蒙将凌浩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冷笑，却并未点破。武极阵既是炼心炼身的考验，也是清理麻烦的绝佳之地，在阵中斩杀这些藏头露尾的宵小，既不会坏了书院的规矩，也能永绝后患。

待众人皆入阵后，梵蒙才缓步迈步，踏入武极阵中。脚步刚落，周围的景象便骤然变幻，云雾瞬间将他包裹，耳边的风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呼喊声，眼前的画面竟化作了镇北将军府的庭院——柳氏手持毒酒，笑盈盈地递到他面前，梵虎手持长刀，从身后劈来，秦万山则站在院外，冷眼旁观，嘴角满是嘲讽。

这是梵蒙心中最深处的执念，也是他一路走来的杀劫，武极阵的幻阵，竟直接将他的过往执念化作了实景，想要引他动怒，乱他道心。

“梵蒙，你这丹田残缺的废柴，也配做将军府的嫡子？喝了这杯毒酒，留你个全尸！”柳氏的声音尖利，毒酒的黑气缭绕，刺鼻的腥味钻入鼻腔。

“逆弟，你的一切，都该是我的！今日便送你归西！”梵虎的长刀带着凛冽的寒光，已然劈至头顶。

若是寻常修士，面对这般逼真的幻阵，定然会心神大乱，下意识出手反击，可梵蒙渡心魔凝道心，道心早已坚如磐石，岂会被区区幻阵迷惑。他站在原地，双目清明，黑白能量在指尖微微流转，眼中满是淡然：“区区幻相，也敢班门弄斧。”

话音落，梵蒙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气浪迸发而出，眼前的将军府庭院瞬间如镜面般碎裂，柳氏、梵虎、秦万山的身影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云雾之中。幻阵被破的瞬间，周围的天地再次变幻，这次竟化作了黑石岭的截杀现场，黑狼的开山斧、冰尘的冰魄剑，还有三百余名马贼的兵刃，从四面八方攻来，杀气滔天。

只是这一次，幻阵中的虚影，竟带着一丝真实的武道力量，并非单纯的幻象。梵蒙心中了然，武极阵的幻阵层层递进，初时引心，后时炼身，幻相与武道虚影相融，稍有不慎，便会被虚影的力量震伤。

“来得好！”

梵蒙眼中战意翻涌，不退反进，身形一晃施展出《瞬宇步》，黑白残影在云雾中穿梭，避开漫天兵刃的同时，右手握拳，黑白血焰轰然燃起，《血焰焚天拳》第二重全力催动，一拳轰向黑狼的虚影。

“砰！”

拳头与开山斧相撞，黑狼的虚影瞬间崩碎，化作一股精纯的武道灵气，融入梵蒙的体内。这些武道虚影，皆是上古修士的战斗残影，被阵法封存万年，击溃虚影后，便能吸收其武道灵气，滋养自身的经脉与道心，这便是武极阵炼身的真谛。

梵蒙愈战愈勇，焚天剑出鞘，漆黑的剑身带着黑白剑罡，在云雾中纵横交错，冰尘的虚影、马贼的虚影，皆被他一剑斩碎，精纯的武道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让他的魔武能量运转得愈发圆融，对《血焰焚天拳》与《焚天剑诀》的领悟，也在不断加深。

就在梵蒙沉浸在破阵炼身的快感中时，四道强横的气息突然从云雾中袭来，带着刺骨的杀意，直逼他的周身死穴。梵蒙心中一动，瞬间回过神来，并非阵法的虚影，而是真人出手！

他身形骤然旋身，焚天剑横挡在身前，“铛铛铛铛”四声脆响，四柄兵刃同时撞在剑身上，一股强横的力量传来，梵蒙的身形微微一晃，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云雾散开，四道身影显露出来，为首的正是凌浩，他手持一柄鎏金长枪，周身凡徒六品中期的气息尽数爆发，眼中满是狠戾。他身旁的三名少年，皆是凡徒六品初期的修为，分持刀、剑、戟，四人呈四方之势，将梵蒙团团围住，脸上皆是狰狞的笑容。

“梵蒙，没想到吧？在这武极阵中，你也有今日！”凌浩冷笑一声，长枪遥指梵蒙，“这武极阵的幻阵，会放大修士的杀念，也会遮掩气息，今日就算杀了你，书院的考官也只会以为你是被阵力反噬而亡，谁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天启侯又如何？在天元城，还轮不到你一个外来者耀武扬威！”手持长刀的少年狞声道，他是天元城王家的嫡子王腾，与凌浩交好，素来眼高于顶，见梵蒙名声大噪，早已心生不满。

“识相的，便自废丹田，让我们给你个痛快，否则，定让你在阵中受尽折磨，死无全尸！”持剑的李家子弟李轩附和道，眼中满是贪婪，他早已觊觎梵蒙的焚天剑，想要夺为己有。

四人皆是天元城顶尖世家的子弟，自幼修炼资源无数，修为强横，联手之下，就算是凡徒六品巅峰的修士，也未必能抵挡，更何况他们还借了武极阵的地利，幻阵的力量不断干扰着梵蒙的感知，周围的武道虚影也在不断逼近，想要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梵蒙看着四人，眼中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缓缓握紧焚天剑，周身的黑白能量骤然爆发，凡徒六品初期的气息不再收敛，反而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直冲云霄：“自不量力的东西，本想留你们一条性命，既然你们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嘴硬！兄弟们，上！杀了他！”凌浩怒喝一声，手持鎏金长枪率先发难，长枪带着金色的灵气，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梵蒙的丹田，枪尖带着破空之声，威力强横。

王腾与李轩二人也同时出手，长刀劈出一道金色刀芒，长剑射出数道剑气，从两侧攻向梵蒙，第四名持戟的赵家子弟赵坤，则绕至梵蒙身后，戟尖横扫，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角度。

四人的配合极为默契，显然是早有演练，四道强横的攻击同时袭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杀网，就算是凡徒七品的修士，也难以脱身。

周围的云雾中，无数武道虚影也被战斗的杀气引动，手持上古兵刃，朝着梵蒙攻来，一时间，梵蒙身陷重围，前有世家子弟的联手围杀，后有武道虚影的不断冲击，局势岌岌可危。

远处的阵外，白衫弟子与青衫考官皆注视着阵中，有人面露疑惑：“那四道气息是凌浩等人的，他们竟在阵中联手围杀梵蒙？”

一名白衫长老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并未出手阻止，淡淡道：“武极阵不仅炼心炼身，更炼势，身处绝境而不慌，临危而能战，才是真正的天骄。梵蒙若是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也不配入我天元书院。”

其他考官闻言，皆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只是目光紧紧锁在梵蒙身上，想要看看这位名震天元域的天骄，如何破局。

阵中，梵蒙面对前后夹击，神色依旧平静，道心稳如泰山，丝毫未乱。他知道，此刻若是硬拼，定然会陷入缠斗，被武道虚影与四人联手消耗，最终落败，唯有以快制快，速战速决，先斩杀四人，再清理虚影。

“焚天剑诀，黑白寂灭！”

梵蒙暴喝一声，丹田中的黑白双螺旋能量疯狂运转，尽数涌入焚天剑中，漆黑的剑身爆发出万丈黑白光芒，剑身上的上古纹路尽数亮起，一股源自上古的霸道剑意，从剑中迸发而出，席卷整个阵中。

这是梵蒙第一次将魔武能量与焚天剑诀彻底融合，创出的全新剑招，魔气为寂，灵气为灭，黑白交织，寂灭一切。

一道数丈宽的黑白剑罡从焚天剑中劈出，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径直迎向凌浩的鎏金长枪。剑罡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撕裂，周围的武道虚影触之即碎，化作精纯的灵气，融入剑罡之中，让剑罡的威力愈发强横。

“铛！”

黑白剑罡与鎏金长枪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的灵气瞬间被黑白剑罡吞噬，长枪的枪尖竟被剑罡直接劈断，一股霸道的力量顺着长枪涌入凌浩体内，他只觉经脉寸寸碎裂，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重重撞在阵中的石壁上，昏死过去。

一招，便重创凌浩！

王腾、李轩、赵坤三人皆是面露惊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万万没想到，梵蒙的实力竟强横到如此地步，四人联手，竟连一招都挡不住！

“跑！”

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转身便想逃入云雾之中，借助幻阵的力量躲避梵蒙的攻击。

“既然来了，便别想走了！”

梵蒙的声音冰冷，身形一晃施展出《瞬宇步》，黑白残影在云雾中一闪而逝，瞬间出现在王腾身后，焚天剑横斩，一道黑白剑刃划过，王腾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李轩见王腾被杀，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要祭出护身法宝，却被梵蒙一剑刺穿丹田，黑白能量涌入，瞬间震碎了他的丹田与识海，李轩连惨叫都没发出，便气绝身亡。

赵坤跑得最快，却依旧逃不出梵蒙的手掌心，梵蒙抬手一挥，一道黑白气浪迸发而出，径直击中他的后心，赵坤的身体瞬间被气浪洞穿，一个血洞出现在后心，倒地而亡。

不过数息，三名世家子弟便被梵蒙斩杀，凌浩重伤昏死，四人的联手围杀，竟成了一场笑话。

梵蒙站在血泊之中，玄色锦袍被鲜血染红，周身的黑白能量缓缓流转，眼中无半分波澜。杀念虽起，却未乱道心，这便是渡心魔后的境界，杀伐果断，心有灵台。

斩杀四人后，他们的本命精血与灵气被焚天剑吸收，化作一股更为精纯的能量，涌入梵蒙的体内。这四人皆是天元城顶尖世家的子弟，体内的灵气远比黑石岭的马贼与冰玄宗弟子更为精纯，再加上击溃无数武道虚影吸收的武道灵气，梵蒙的丹田瞬间被填满，凡徒六品初期的壁垒，竟开始松动，隐隐有朝着中期迈进的迹象。

周围的武道虚影见梵蒙斩杀真人，杀气滔天，竟齐齐朝着他攻来，数百道上古虚影，手持刀枪剑戟，灵气纵横，杀气冲天，形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攻势，想要将梵蒙彻底镇压。

梵蒙眼中战意翻涌，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愈发兴奋。数百道武道虚影，皆是上古修士的战斗残影，其中不乏凡徒七品、八品的虚影，这正是炼身的绝佳机会，若是能击溃所有虚影，不仅能突破修为，更能领悟上古武道的真谛，让自己的战力更上一层楼。

“来得好！今日便让我领教一下，上古武道的威力！”

梵蒙暴喝一声，手持焚天剑，纵身冲入虚影之中。黑白剑罡纵横交错，血焰焚天拳拳拳到肉，《瞬宇步》的身影在虚影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每击溃一道虚影，便有一股精纯的武道灵气融入体内，梵蒙的对武道的理解，也在不断加深，他的剑招与拳术，在战斗中不断完善，愈发精妙。

时间一点点流逝，阵外的金色香烛已然燃去了大半，登顶的近百名天骄，已有半数被阵力震出，或心神大乱被幻阵迷惑，或不敌武道虚影被震伤，唯有少数天骄，还在阵中苦苦支撑。

而梵蒙，此刻已然击溃了所有的武道虚影，站在武极阵的中心，周身的灵气翻涌，黑白双螺旋能量在丹田中疯狂旋转，凡徒六品初期的壁垒，在无数精纯灵气的冲击下，轰然碎裂！

凡徒六品中期！

梵蒙的气息骤然暴涨，一股远比之前更为强横的威压，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席卷整个武极阵。破境的瞬间，他对魔武双修的理解，又深了一层，魔气与灵气的融合，愈发圆融，不再是简单的交织，而是真正的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爆发出的威力，呈几何倍数增长。

他缓缓收剑入鞘，抬头望向阵外，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武极阵的考验，于他而言，早已结束，一炷香的时间，还剩最后一刻。

就在这时，阵门处的云雾缓缓分开，白衫长老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看着梵蒙，眼中满是赞赏，捋着胡须笑道：“好一个梵蒙，道心坚如磐石，战力强横无匹，更能在阵中破境，领悟武道真谛，此等天赋，老夫生平仅见。你，通过第二道考核了。”

话音落，白衫长老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芒落在梵蒙身上，武极阵的威压瞬间消散，周围的云雾也缓缓散去，露出了山巅的真实景象。

梵蒙微微颔首，看向身旁昏死的凌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此人屡次挑衅，还联手围杀，留着也是个祸患。

白衫长老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道：“凌浩勾结他人，在阵中围杀考生，坏了书院的规矩，自有书院的刑罚处置，你无需动手。随我来吧，第三道考核，就在前方的演武台。”

梵蒙闻言，便压下了动手的念头，跟随着白衫长老，朝着山巅的演武台走去。

他知道，第三道考核，与书院弟子切磋，才是真正的压轴考验。书院的内门弟子，修为最低者也在凡徒八品，甚至有凡王初期的强者，想要战胜他们，绝非易事。

但梵蒙无所畏惧。

破境凡徒六品中期，魔武能量相融更甚，战力已然堪比凡徒九品的修士，就算面对凡王初期的弟子，他也有信心一战。

演武台就在前方，云雾缭绕中，一道挺拔的身影伫立在台上，周身的气息强横无匹，宛若一柄出鞘的利剑，直刺云霄。

梵蒙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战意。

最后的考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