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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主院扬威,魔武初显

梵天御宇

天启城的暮色来得极快,不过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夕阳便沉落西山,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了浓郁的绛红,镇北将军府的朱红院墙在暮色中晕开一层朦胧的暗影,主院方向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约传来,与西跨院的清冷死寂,判若两个世界。

梵蒙缓步走在青石板铺就的甬道上,身上的血污尚未擦去,破损的衣袍沾着尘土,可每一步落下,都沉稳有力,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让沿途路过的家仆丫鬟纷纷侧目,又不敢直视,只敢远远地躲在廊柱后,窃窃私语。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任人揉捏的嫡长子梵蒙吗?

往日里的梵蒙,走路总是低着头,脊背微驼,眼神怯懦,见了府里的下人都要绕着走,可今日的他,脊背挺得笔直,目光锐利如刀,周身的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哪怕衣衫褴褛,浑身是伤,却依旧让人不敢小觑。

有几个平日里受柳氏指使,没少刁难梵蒙的家仆,想要上前阻拦,可对上梵蒙投来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双腿发软,竟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走向主院。

主院的正厅里,灯火璀璨,水晶灯盏悬在房梁上,将厅内照得如同白昼,柳氏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手中捏着一颗圆润的珍珠,身旁站着几个伺候的丫鬟,正在为她捶腿揉肩。梵虎则坐在一旁的紫檀木椅上,面前摆着精致的点心和美酒,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正眉飞色舞地向柳氏讲述着今日殴打梵蒙的经过。

“娘,您是没看见,那梵蒙被我打得趴在地上,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像条死狗一样,我就是故意把他扔在西跨院,让他受受冻,尝尝苦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我争嫡长子的位置!”梵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嚣张,“一个丹田残缺的废柴,也配做镇北将军府的嫡长子?依我看,这位置早晚是我的!”

柳氏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抬手揉了揉梵虎的头,眼中满是宠溺:“我儿说得对,那梵蒙就是个丧门星,他娘生他的时候没了命,如今又占着嫡长子的名头,碍眼的很。你爹常年驻守北境,府里的事我说了算,只要你好好修炼,早日突破凡徒四品,将来这将军府,自然是你的天下,那梵蒙,翻不了天。”

“还是娘疼我。”梵虎得意地笑了起来,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那西跨院的环境,又冷又潮,那梵蒙受了那么重的伤,怕是今晚都熬不过去,就算熬过去了,也得落下一身病根,这辈子都别想抬头。”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端起丫鬟递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死了最好,省得留着碍眼,不过就算没死,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一个废柴而已,翻不起什么浪。”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言语间满是对梵蒙的鄙夷和不屑,丝毫没把这个嫡长子放在眼里,仿佛梵蒙的生死,不过是他们掌中的玩物,想捏死就捏死。

而这番话,恰好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推门而入的梵蒙耳中。

“吱呀——”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打断了厅内母子二人的谈笑。

厅内的丫鬟家仆皆是一愣,循声望去,只见梵蒙站在门口,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却脊背挺直,目光冰冷地看着厅内的柳氏和梵虎,周身的寒意,仿佛让厅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谁让你进来的?!”柳氏最先反应过来,猛地从软榻上坐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愠怒,指着梵蒙厉声呵斥,“梵蒙,你个逆子!不过是个丹田残缺的废柴,竟敢擅闯主院,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还有没有我这个主母?!”

梵虎也看清了门口的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缓步走到梵蒙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嗤笑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废柴,命还挺硬,挨了我那么多拳,竟然还没死,还敢跑到主院来撒野?怎么,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梵虎的身高比梵蒙略高一些,此刻微微扬着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梵蒙,眼中满是轻蔑和不屑。在他看来,梵蒙不过是个连凡徒一品都达不到的废柴,就算没死,也只是强撑着一口气,根本不足为惧,今日敢来主院,不过是狗急跳墙罢了。

厅内的丫鬟家仆也纷纷附和起来,对着梵蒙指指点点,言语间满是嘲讽。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废柴而已,也敢来主院闹事。”

“就是,梵虎少爷可是凡徒三品的修为,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怕是活腻歪了。”

“柳夫人可是府里的主母,他竟敢擅闯主院,这是大逆不道啊。”

面对众人的嘲讽和呵斥,梵蒙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目光冰冷地看着柳氏和梵虎,如同在看两个死人。他的视线从梵虎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柳氏的脸上,声音低沉而冰冷,一字一句道:“柳氏,梵虎,今日西跨院的账,该算了。”

“算账?”柳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鄙夷,“梵蒙,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一个丹田残缺的废柴,也配跟我们母子算账?我看你是被打傻了,脑子不清醒了!”

梵虎也跟着嗤笑起来,抬手拍了拍梵蒙的脸颊,动作轻佻,带着浓浓的挑衅:“废柴,你想跟我算账?就凭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信不信我再打你一顿,把你扔回西跨院,让你这辈子都爬不起来?”

说着,梵虎的手掌猛地用力,想要像往常一样,狠狠捏一下梵蒙的脸颊,享受着欺负废柴的快感。

可这一次,他的手掌,却没能落在梵蒙的脸上。

就在梵虎的手掌即将碰到梵蒙脸颊的瞬间,梵蒙的头微微一侧,轻松躲过,同时,他的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梵虎的手腕,手指微微用力,一股霸道的力量瞬间从指尖迸发。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灯火通明的正厅中骤然响起,打破了厅内的嬉笑和嘲讽。

紧接着,梵虎的惨叫声,如同杀猪般响彻整个主院:“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梵虎的右手手腕,被梵蒙硬生生捏断,骨头茬子刺破皮肤,露了出来,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钻心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厅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柳氏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丫鬟家仆们也纷纷闭上了嘴,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如同见了鬼一般。

这怎么可能?

那个丹田残缺、连凡徒一品都达不到的废柴梵蒙,竟然捏断了凡徒三品的梵虎的手腕?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柳氏回过神来,看着梵虎痛苦抽搐的样子,心疼得肝肠寸断,指着梵蒙,厉声嘶吼:“梵蒙!你个孽障!竟敢动手伤虎儿!我要杀了你!”

说着,柳氏猛地站起身,朝着梵蒙扑了过来。柳氏也是修炼过的,有着凡徒二品的修为,平日里在府中作威作福,仗着自己的修为,没少欺负下人,此刻爱子受伤,她早已失去了理智,只想将梵蒙碎尸万段。

面对扑来的柳氏,梵蒙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左手随意一挥,一股黑白交织的能量从指尖迸发,轻飘飘地拍在柳氏的胸口。

这一拍,看似轻飘飘的,却蕴含着魔武双修的霸道力量。

“噗!”

柳氏如同被重锤击中,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水晶灯盏上,灯盏碎裂,水晶碎片散落一地,柳氏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挣扎了几下,竟爬不起来了。

凡徒二品的柳氏,在梵蒙的手下,竟连一招都走不过!

厅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的丫鬟家仆,都吓得浑身发抖,瘫软在地上,看着梵蒙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敬畏。眼前的这个少年,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废柴,而是一个抬手间就能重创凡徒三品、秒杀凡徒二品的狠角色!

梵蒙缓缓松开捏着梵虎手腕的手,梵虎如同脱力一般,瘫软在地上,抱着自己断裂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跋扈。

梵蒙低头,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梵虎,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这是梵虎应得的报应,今日西跨院的殴打,今日主院的嘲讽,每一笔,都要还回来。

他抬起脚,一步步朝着柳氏走去,柳氏看着梵蒙走来,眼中满是恐惧,连连后退,嘴里颤声道:“你……你别过来!我是将军府的主母!你爹是镇北将军!你敢动我,你爹不会放过你的!北境的将士也不会放过你的!”

柳氏试图用梵烈和镇北将军府的名头来震慑梵蒙,她不信,梵蒙敢真的对她动手。毕竟,梵烈是大炎帝国的镇北将军,手握重兵,权倾一方,梵蒙就算再厉害,也不敢忤逆梵烈。

梵蒙走到柳氏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柳氏,你真以为,我爹会护着你?”

他的脑海中,闪过原主的记忆。原主的生母,乃是大炎帝国的名门闺秀,温婉贤淑,与梵烈情投意合,可惜生原主时难产而死。柳氏是后来被梵烈娶进门的,只因柳氏的父亲是天启城的户部侍郎,梵烈为了拉拢户部,才娶了她。

这些年来,柳氏在府中作威作福,苛待原主,梵烈并非不知,只是常年驻守北境,无暇顾及府中琐事,又碍于户部的面子,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若是柳氏做得太过分,触碰到了梵烈的底线,梵烈绝不会护着她。

更何况,如今的梵蒙,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仰人鼻息的废柴,他有魔武双修的资本,有逆天的实力,就算没有梵烈的庇护,他也能在这天元域站稳脚跟。

“你……你什么意思?”柳氏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看着梵蒙的眼神,愈发恐惧。

梵蒙没有回答她,只是弯腰,一把抓住柳氏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按在地上,让她的脸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声音冰冷刺骨:“柳氏,从今日起,镇北将军府,轮不到你做主。梵虎的嫡长子之位,也该还给我了。”

“你做梦!”柳氏依旧嘴硬,嘶吼道,“虎儿是凡徒三品,你就是个废柴,就算你今日伤了我们母子,也改变不了你是废柴的事实!嫡长子之位,永远是虎儿的!”

“废柴?”

梵蒙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黑白色的流光,他缓缓抬手,一股浓郁的天地灵气与黑色魔力交织的能量,在他的掌心汇聚,形成一个小小的黑白漩涡,散发出的气息,虽不浓郁,却带着一股霸道的威压,笼罩着整个正厅。

这股气息,正是凡徒一品的气息,却又与寻常的凡徒一品气息截然不同,比之凡徒二品,甚至凡徒三品的气息,还要霸道几分!

“你看清楚,我是不是废柴。”

梵蒙的声音落下,掌心的黑白漩涡猛地朝着旁边的紫檀木桌拍去。

“嘭!”

一声巨响,那张由千年紫檀木打造、重达千斤的桌子,竟被这一掌拍得粉碎,木屑纷飞,散落在地上,连带着桌上的点心和美酒,也化为齑粉。

这一掌的威力,远超寻常凡徒三品!

柳氏看着眼前的一幕,瞳孔骤缩,眼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梵蒙掌心的黑白漩涡,浑身颤抖。

他不是废柴!

他不仅不是废柴,还突破了凡徒一品!

而且他的凡徒一品,实力竟如此恐怖!

这一刻,柳氏终于明白,她和梵虎,彻底惹错人了。今日的梵蒙,早已不是那个任他们揉捏的软柿子,而是一头觉醒的凶兽,一旦发怒,便会择人而噬!

梵蒙松开抓住柳氏头发的手,站起身,目光扫过厅内瘫软在地的丫鬟家仆,声音冰冷,如同帝王降旨:“今日之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从今日起,西跨院的一切,任何人不得刁难,府中的大小事务,皆需向我禀报。谁敢违抗,下场,如同这张桌子,如同梵虎的手腕!”

“是!是!小的们遵命!”

所有的丫鬟家仆,皆是连连磕头,不敢有丝毫违抗,声音颤抖,满是敬畏。

他们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镇北将军府的嫡长子,梵蒙,觉醒了!

从今往后,镇北将军府,再也不是柳氏和梵虎的天下,而是梵蒙的天下!

梵蒙的目光再次落在地上的柳氏和梵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柳氏,梵虎,今日暂且留你们一命,记住今日的教训。若是再敢对我不敬,再敢谋夺嫡长子之位,我便废了你们的修为,将你们赶出将军府,让你们流落街头,生不如死!”

柳氏和梵虎浑身一颤,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只能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嘴里连连求饶:“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梵蒙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们,转身朝着主院外走去。

暮色更浓,夜色即将笼罩天启城,梵蒙的身影,在灯火的映照下,被拉得很长,挺拔而孤傲。

他知道,今日的扬威,只是开始。

镇北将军府的风波,才刚刚掀起,而天启城的风云,也将因他的觉醒,而悄然变幻。

他的魔武之路,注定不会平坦,府中的明争暗斗,天启城的世家纷争,天元域的群雄逐鹿,都将是他成长的垫脚石。

而他,终将踏着荆棘,一路向前,以魔为骨,以武为魂,以科技为翼,焚天煮海,御宇临世,成为这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走出主院,晚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梵蒙抬头望向天空,繁星初现,点缀着漆黑的夜幕,如同他未来的路,虽布满荆棘,却也星光璀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天元域,我梵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