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咽回心底的第二天,白沐浅在操场角落,碰到了祁慕鸢。
祁慕鸢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递给他一瓶温水。
“别难过了。”
白沐浅接过水,低着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祁学姐,他是不是……很讨厌我?”
祁慕鸢摇了摇头,坐在她身边,声音温柔又通透,一句话,点破了所有真相。
“他不是讨厌你,他是怕耽误你。”
白沐浅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茫然。
“杜璟言那个人,太理智,太清醒了。”祁慕鸢望着远处的篮球场,缓缓开口,“他比谁都清楚,高三意味着什么,高考意味着什么。他护着你,是真的动心,可他疏远你,也是真的怕。”
“怕他高考一走,留下你一个人在高中煎熬;怕给了你希望,最后却没办法兑现;怕耽误你的学习,耽误你的前途,耽误你本该安稳的青春。”
“他不是不喜欢你,是不敢喜欢。他把所有的心动,都压在了理智下面,用沉默和疏远,保护你,也约束自己。”
白沐浅怔怔地听着,眼泪掉得更凶。
原来不是她不够好,不是他不在意,是他的理智,战胜了心动;是他的责任,压过了喜欢;是他怕耽误她,所以选择推开她。
祁慕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是个很负责任的人,只是这份责任,用在了错的时间,也伤了两个人的心。”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白沐浅哽咽着问。
祁慕鸢沉默了片刻,轻轻摇头:“倒计时已经不到二十天了,他不会改变主意的。他的未来,早就规划好了,里面没有可以停下的时间,也没有可以分心的感情。”
一句话,道尽了所有的无奈。
白沐浅终于彻底明白,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时间。他在高三的终点,她在高二的起点,隔着一年的时光,隔着前途的山海,隔着他理智的枷锁,注定走不到一起。
他的沉默,他的疏远,他的不肯越界,都是因为——他怕耽误她。
可这份为了她好的克制,最终却变成了最伤人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