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操场边的树荫下,白沐浅正和闺蜜们坐在一起,看着篮球场上的杜璟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摘下了眼镜,放在腿上,微短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摘了眼镜的她,眼睛清亮又软萌,整个人少了几分内敛,多了几分灵动。童意拿着手机,给她看刚才拍的杜璟言打球的照片,几人凑在一起,小声说笑,氛围格外融洽。
不远处,何鱼念和楚禾站在另一棵梧桐树下,何鱼念的目光死死盯着白沐浅,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她戴着细银框圆眼镜,自然卷的高马尾扎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一本没翻开的名著,装作文艺安静的样子,可嘴里的话,却尖酸又刻薄。
“装什么清纯,摘了眼镜就以为自己好看了?天天盯着别人的男朋友看,要不要脸。”何鱼念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白沐浅几人的耳朵里。
楚禾拉了拉她的胳膊,软声劝:“念念,别这么说,人家只是看看而已。”
“看看?”何鱼念甩开她的手,语气更酸了,“我看她是想勾着杜璟言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成绩一般,长相普通,也配得上高三的学神?”
白沐浅的脸色瞬间白了,嘴角的笑意僵住,手指紧紧攥起,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她不想和何鱼念争执,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可何鱼念却总是揪着她不放,处处针对她。
沈青瞬间炸了,站起身瞪着何鱼念:“何鱼念,你嘴巴放干净点!浅浅喜欢谁跟你没关系,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我阴阳怪气?我只是说实话而已。”何鱼念慢悠悠地走过来,故意撞了白沐浅一下,白沐浅腿上的眼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镜片磕在塑胶跑道上,划出一道细小的划痕。
“哎呀,不好意思,没看到。”何鱼念故作惊讶,眼底却带着得意的笑意,“戴个眼镜就装文艺少女,我看你是装模作样,借着看杜璟言的名义,到处招摇。”
“你故意的!”童意气得小脸通红,站起身要去捡眼镜,却被何鱼念拦住。
“怎么?我说错了?”何鱼念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沐浅,推了推眼镜,语气刻薄,“你以为杜璟言会看你一眼?他那样的人,只会喜欢祁慕鸢那样的美女,才不会喜欢你这种胆小鬼,天天躲在眼镜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她就是嫉妒白沐浅,嫉妒白沐浅有一群真心护着她的闺蜜,嫉妒白沐浅能光明正大地喜欢杜璟言,更嫉妒白沐浅干干净净、温柔真诚的样子,不像自己,虚荣又敏感,连喜欢墨亦都只能藏在心里,还被墨亦厌恶。
所有的不甘和嫉妒,都化作了针对白沐浅的恶意,她看着白沐浅窘迫发白的脸色,心里涌起一丝扭曲的快意。
白沐浅蹲下身,颤抖着手去捡地上的眼镜,指尖碰到冰凉的镜片,眼眶微微泛红。她不是难过何鱼念的嘲讽,是难过自己的懦弱,难过自己只能被人欺负,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沈青冲上前,一把推开何鱼念:“你太过分了!何鱼念,你就是见不得浅浅好,自己得不到墨亦的喜欢,就来欺负浅浅,你真让人恶心!”
这句话戳中了何鱼念的痛处,她瞬间脸色铁青,抬手就要推沈青,却被楚禾死死拉住。
“念念,别闹了,再闹老师要来了!”楚禾急得快哭了,拼命拉着何鱼念,生怕她做出更过分的事。
何鱼念挣扎着,依旧不依不饶地对着白沐浅放狠话:“我告诉你白沐浅,别再让我看到你盯着杜璟言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白沐浅攥着眼镜,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知道,和何鱼念争执没有意义,只会让自己更难堪,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份恶意,把所有的委屈都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