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人·第十一章

镜中人·第十一章

一、各自散了

研究站城市没有名字，萧叶珃管它叫“东区”，因为它在盆域的东边。齐淮洲说这名字起得敷衍，萧叶珃说你有本事你起一个。齐淮洲想了三秒，说叫“拐角城”，因为每条街拐过去都长一个样。没人附和他。

他们在那个铺着白布的房间里待了一晚——或者说，待了一段时间，因为没有白天黑夜，只能靠体感来猜。齐淮洲觉得过了大概七八个小时，新春觉得过了三天，李小璐说他没感觉。最后萧叶珃一拍桌子：“别争了，时间不存在，你们吵也没用。”齐淮洲笑了：“您看外面天上那个灰不溜秋的死鱼眼。”

大家看向天空，那确实有一个大灰球，这么久居然没有人注意到它。

“小爷我看了，那玩意和太阳差不多，就是不刺眼，但是可以拿来计算时间，怎么着还是方便，毕竟这个破地方抠门的连个表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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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分开了。

不是因为吵架，是因为没有理由继续挤在一起。拐角城不大，半天就能逛完，八个人一起行动效率低，而且各有各的事。齐淮洲想去找那个有渡鸦羽毛的样本室，萧叶珃要回地下室继续翻文件，叶黄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写东西，李小璐想去看那个十字路口的石台——他对排水系统图上的线条产生了兴趣，“像乐谱”，他说。新春想去西区翻剩下的抽屉，白镰说他无所谓但白简快要醒了，所以找个角落蹲着等换人。南宫芊芊拿出她的考研单词书，说“我哪儿也不去，这张桌子光线好”。祁夜祠没说要去哪儿，齐淮洲问他，他说“走走”。

元慧已经走了。她天亮之前就不见了。齐淮洲睁眼的时候她靠过的墙角是空的，连体温都没留下。桌上有一张折成方块的纸，是她从齐淮洲字条上裁下来的边角料，用炭笔写了两个字：“酒馆。”意思是她在闻安那里等他们。

齐淮洲把纸揣进口袋。“得，各自忙各自的。三天之后或者反正什么时候逛够了，闻安那破酒馆见。”

“闻安是谁？”南宫芊芊从单词书后面抬起头。

“一个贱逼。”

“好人还是坏人？”

“都不是。”齐淮洲想了想，“就是个贱逼。”

南宫芊芊把这个答案记在了单词书的扉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