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审核大厅的穹顶很高,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下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紧绷。哈利站在大厅中央,身边是紧握着魔杖的德拉科,两人中间,斯科皮的小手被他们牢牢攥着,孩子的指尖冰凉,显然是被这严肃的气氛吓到了。
审核席上,艾弗里长老的脸像块陈年腊肉,沟壑纵横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镶嵌着黑宝石的魔杖,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哈利和德拉科的手腕——那里,曾经的黑魔标记早已淡化成几乎看不见的浅痕,却始终是这些老顽固眼里拔不掉的刺。
“‘永恒液’的药效评估我们看过了,”艾弗里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数据确实亮眼,能修复黑魔法损伤的身体机能,甚至逆转部分衰老……听起来倒是像那么回事。”
他话锋一转,陡然提高了音量:“但你们别忘了,药效再好,也改变不了你们的身份!马尔福家的崽子,连嫁进来的都是斯内普家的种——哦,抱歉,”他假惺惺地笑了笑,“我差点忘了,哈利·斯内普先生,您从两岁起就开始练习黑魔法了吧?”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哈利身上。斯科皮的身体猛地一僵,小手攥得更紧了——这些事他知道,爷爷西弗勒斯偶尔会在睡前跟他说,说爸爸小时候为了保护大家,不得不学一些“不那么光明”的魔法,但爷爷和爸爸都不让他碰,说那些力量太危险。
“钻心咒、索命咒、尸骨无存咒……”艾弗里慢条斯理地念着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咒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听说您还自己创造了不少新花样?威慑力比索命咒还可怕,折磨人比钻心咒还厉害——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您这些,美其名曰‘自保’,说白了,不就是为了潜伏在伏地魔身边,方便下手吗?”
他突然将目光转向被护在中间的斯科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这些事,你们家的小斯科皮应该也知道吧?毕竟是斯内普和马尔福养出来的孩子,耳濡目染,说不定早就偷偷学了几招?”
“你闭嘴!”德拉科的声音像冰锥一样砸过去,银灰色的眼睛里燃起怒火,“不准你用那些肮脏的咒语污染孩子的耳朵!”
“德拉科。”哈利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住他的胳膊,指尖传来爱人肌肉紧绷的力度。他转向审核席,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坦然,“艾弗里长老,您说的这些,都是过去。”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卢修斯先生在战后协助魔法部清剿黑魔法物品,连续七年获得特赦令;纳西莎女士在马尔福庄园开设了孤儿救助站,十七名战争遗孤在那里长大,其中三个现在是圣芒戈的治疗师;德拉科……”他侧过头,看了眼身边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他用三年时间,将家族产业从黑魔法物品交易彻底转型为魔药研发,每年向圣芒戈捐赠的药剂价值超过一百万金加隆,救活的人能从这里排到霍格莫德。”
哈利的目光重新落回艾弗里身上,语气陡然凌厉:“至于我,哈利·斯内普,我是魔法界最年轻的梅林爵士一级勋章获得者。我的‘清醒剂’让三十七个被混淆咒困住的麻瓜孩子重获记忆,我的‘生骨水改良配方’让亚瑟·韦斯莱的断骨恢复速度提升了三倍——这些,难道也是‘食死徒血脉’能做到的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者,别忘了,我本来姓波特。魔法界的救世主,一岁时被斯内普家收养,伏地魔是我亲手斩杀的——这些,您要不要我现在就召唤守护神给您看看?”
艾弗里的脸“腾”地涨成了猪肝色,又青又紫,像颗烂透的茄子。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你以为这样就能狡辩?我有证据!”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狠狠摔在桌上,“马尔福庄园上个月还在和前食死徒亚克斯利私下交易!我们从庄园地牢里搜出了这个!”
两名傲罗立刻上前,打开一个黑色的密封箱子。箱子里,一柄刻满黑魔法符文的匕首正泛着幽光,旁边还放着几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
德拉科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匕首是卢修斯年轻时的收藏,早就被他封存进家族宝库最深处,加了三重反黑魔法咒和十道锁,怎么会出现在地牢?还有亚克斯利……他明明半年前就因为对方试图重操旧业而断绝了所有联系!
“这是栽赃!”德拉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些信件是伪造的!亚克斯利半年前就被我赶出了庄园,不信你们可以去查壁炉的通话记录!”
“是不是伪造,阿兹卡班会给你答案!”艾弗里厉声喝道,对着傲罗使了个眼色,“把他们带走!马尔福家涉嫌与前食死徒勾结,私藏黑魔法物品,哈利·斯内普涉嫌隐瞒黑魔法使用记录——”
“谁敢动他们试试?”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大厅门口传来。金斯莱·沙克尔部长穿着一身紫色的魔法部长袍,身后跟着几名威森加摩的资深议员,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他看都没看艾弗里,径直走到哈利身边,目光落在那箱“证据”上。
“艾弗里长老,”金斯莱拿起那柄匕首,指尖拂过上面的符文,“这匕首上的反黑魔法咒是上个月才被强行破除的,而马尔福庄园的守卫记录显示,您的侄子三天前曾以‘检查安全’为由进入过宝库区域。”他又拿起那些信件,用魔杖一点,火漆上立刻浮现出一个小小的“A”字印记,“至于这些信,用的是您家族特有的加密方式,需要我请魔法部的笔迹鉴定师来确认一下吗?”
艾弗里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椅子上。
金斯莱没再理他,转向哈利和德拉科,语气缓和了些:“抱歉让你们受委屈了。威森加摩已经收到了‘永恒液’的全部评估报告,一致同意通过审核,并且决定将其列为战略级魔药,由马尔福庄园独家生产。”他顿了顿,补充道,“艾弗里涉嫌栽赃陷害、滥用职权,已经被停职调查,后续会移交阿兹卡班。”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那些原本附和艾弗里的议员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哈利他们。
德拉科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斯科皮,孩子的脸还是煞白的,眼睛里却多了点光亮。“没事了。”他轻声说,声音带着后怕的沙哑。
哈利揉了揉斯科皮的头发,抬头对金斯莱点了点头:“谢谢部长。”
“应该的。”金斯莱笑了笑,“魔法部需要像‘永恒液’这样的发明,更需要敢于打破偏见的人。下午会有专人来庄园对接量产事宜,好好准备吧。”
马尔福庄园的实验室里,淡金色的“永恒液”在水晶瓶里泛着温润的光泽。第一批试用品已经送到了圣芒戈,据说那个被黑魔法灼伤了喉咙、二十年不能说话的老傲罗,喝下药剂的第二天就清晰地喊出了妻子的名字。
消息传出来的那天,庄园的门铃几乎被踏破。魔法部部长亲自带着礼品上门拜访,那些曾经对马尔福家避之不及的纯血家族挤破了门槛,连《预言家日报》的主编都蹲在庄园门口,就为了能抢到第一手采访。
“爸爸,今天又有个斯莱特林的女生给我塞这个。”斯科皮放学回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的信封,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爱心,“她说这是情书,还让我转交给你,说你小时候也收到过很多。”
德拉科正在给坩埚里的药剂降温,闻言手一抖,差点把温度计掉进锅里。“胡说什么!”他抢过信封,面无表情地扔进了旁边的销毁咒阵里,“小孩子家家别管这些!”
斯科皮眨了眨眼,看着信封化为灰烬,小声说:“可是雨果说,罗丝也收到过情书,还说爸爸你以前收到的情书能堆满整个储藏室……”
“雨果那小子是不是皮痒了?”德拉科的耳根有点红,转身就想去找罗恩算账——肯定是他教坏了孩子!
“好了。”哈利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瓶刚熬好的安神剂,“别吓着孩子。”他摸了摸斯科皮的头,“以后再有女生给你塞东西,就交给教母潘西,她会处理的。”
斯科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跑去找多比要南瓜饼了。
德拉科看着儿子的背影,松了口气,却被哈利用手肘撞了一下。“怎么?”他挑眉,“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哈利笑了,眼底却闪着促狭的光,“我只是想起,潘西以前给你写的那封情书,用了整整三页纸夸你的头发,说像‘月光下的铂金瀑布’,结果被我发现时,你脸红得像个番茄。”
“那是潘西恶作剧!”德拉科的脸瞬间涨红,“是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姑娘不好意思,让她帮忙代写的,她故意写得那么肉麻……”
“哦?是吗?”哈利拖长了语调,“那我怎么记得,你把那封信藏在床板下藏了三年,直到搬家才被卢修斯教父翻出来?”
德拉科:“……”他决定不跟这个记仇的家伙说话了。
霍格沃茨的走廊总是弥漫着粉笔灰和旧书的味道,可这天午后,斯科皮抱着刚从图书馆借来的《古代如尼文词典》往教室走
阴影里突然窜出三个身影,拦在了路中间。为首的是艾弗里家的小儿子亚力克,身后跟着两个同年级的斯莱特林,都是些平日里总爱躲在角落嚼舌根的家伙。他们的家族或多或少都和艾弗里有牵连,自从艾弗里被送进阿兹卡班,这些人看马尔福家的眼神就像淬了毒的冰锥。
“哟,这不是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吗?”亚力克嗤笑一声,故意撞了斯科皮的胳膊肘,词典“啪嗒”掉在地上,书页散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注释。
斯科皮弯腰去捡书,指尖刚触到封面,就被亚力克一脚踩住了手背。
“嘶——”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抬头瞪向对方,铂金色的头发因为愤怒微微颤抖,“你干什么?”
“干什么?”亚力克蹲下身,用魔杖挑起斯科皮的下巴,语气轻佻又刻薄,“看看你这张脸,跟你那个马尔福爸爸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铂金色的头发,苍白的皮肤……”他突然嗤笑,“就是这双眼睛,怎么是绿的?既不像哈利·斯内普的墨黑,也不像德拉科·马尔福的银灰,不伦不类的,该不会是个野种吧?”
斯科皮的脸瞬间涨红,不是因为羞恼,而是纯粹的愤怒。他猛地拍开亚力克的魔杖,声音发紧:“你胡说!我爸爸是哈利·斯内普,我另一个爸爸是德拉科·马尔福,我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
“继承人?”另一个瘦高个男生嘲笑道,“继承什么?继承你爸爸们的黑魔标记吗?还是继承哈利·斯内普那身钻心咒留下的旧伤?”
这句话像根针,狠狠扎进斯科皮心里。他知道爸爸哈利会黑魔法,也知道爷爷西弗勒斯教过爸爸那些“不光彩”的咒语,但他从没想过……爸爸竟然真的受过那样的折磨。
亚力克显然很满意他的反应,故意拖长了语调:“看来你爸爸没跟你讲过啊。哈利·斯内普可是钻心咒的常客呢,神秘人时期,他在伏地魔身边当卧底,动不动就被这咒语招呼,听说有时候一天要挨三四次。”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他现在听见这咒语的名字都在发抖,你没发现吗?前天魔法部对峙,艾弗里长老刚念出‘钻心剜骨’四个字,你爸爸当时脸白得像纸,站都站不稳,要不是你另一个爸爸扶着他,估计当场就得倒下。”
“他平时就够苍白了,那天简直像刚从停尸间爬出来。”瘦高个男生补充道,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听说他身体本来就差,从小身体就差,所以天天喝魔药(外界是这么传的),后来又成了钻心咒的‘常客’,现在更是三天两头生病,一病就躺半年,有一次还差点死了呢——”
“怎么不死了呢?”最后那个矮胖的男生突然插嘴,声音又尖又细,“他要是死了,你们马尔福家早完了,我们家族也不会被牵连,艾弗里长老也不用进阿兹卡班!”
“你闭嘴!”斯科皮终于忍不住,猛地抽出魔杖,指着那个矮胖男生,胸口剧烈起伏,“不准你这么说我爸爸!”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那些他从未听过的事像潮水一样涌来,爸爸苍白的脸、偶尔在深夜皱着眉的睡颜、每次感冒都要拖很久的虚弱……原来都藏着这样的原因。
“哟,急了?”亚力克笑得更得意了,“怎么?被我说中了?你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爱哭鬼,上次在魔法部吓得躲在你爸爸身后哭,还好意思拿魔杖?”
他突然举起魔杖,对准斯科皮,眼神凶狠:“让你见识见识,你爸爸当年挨过的咒语是什么滋味——钻心剜骨!”
绿色的咒语带着刺耳的尖啸射向斯科皮,他几乎是本能地举起魔杖,大喊一声:“障碍重重!”
红色的屏障瞬间展开,将钻心咒挡在半空中,炸开一片刺眼的光。斯科皮被冲击波掀得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橡树上,后背传来一阵钝痛。
“反了你了!”亚力克没想到他敢反抗,恼羞成怒地准备念第二个咒语,手腕却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钳住。
“阿瓦达——”
“住手!”
一个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麦格教授快步从树后走出来,黑色的长袍在风中扬起,眼神严厉得像要喷出火。她魔杖一挥,亚力克三人的魔杖瞬间脱手,飞到她手里。
“艾弗里先生,还有你们两个!”麦格教授的声音冰冷,“在学校走廊使用不可饶恕咒,你们的胆子倒是不小!立刻去禁闭室,我会通知你们的家长和邓布利多军监督委员会——我倒要看看,你们的家族还能为你们遮掩多少次!”
亚力克三人脸色惨白,想说什么,却在麦格教授的怒视下不敢作声,只能灰溜溜地跟着 Filch 离开。
小径上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斯科皮和麦格教授。斯科皮还握着魔杖,手却在不停地抖,刚才强撑的勇气散去,委屈和后怕突然涌上来,眼眶瞬间红了。
麦格教授走过来,捡起地上的《古代如尼文词典》,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递给他:“还好吗,孩子?”
斯科皮接过书,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没事,教授。”
“那些人的话,不必放在心上。”麦格教授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难得地温和,“哈利和德拉科为这个世界付出的,比任何人都多。他们经历的苦难,不是这些只会躲在暗处嚼舌根的人能懂的。”
斯科皮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问:“教授,他们说的……爸爸挨过钻心咒,是真的吗?”
麦格教授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是真的,他为了保护大家,独自承受了太多,这不是任何人可以拿来嘲讽的理由。”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可以回家问你的爸爸们。他们会告诉你真相,也会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勇敢。”
斯科皮攥紧了手里的书,绿色的眼睛里渐渐褪去了迷茫。他抬起头,对麦格教授鞠了一躬:“谢谢您,教授。”
马尔福庄园的夜晚总是很安静。布雷斯和潘西住在东翼的客房,罗恩偶尔会带着雨果来蹭饭,住西翼的客房。这天半夜,布雷斯起夜去厨房找水喝,路过主卧室时,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哈利的声音,带着点压抑的低吟:“轻点,德拉科……”
布雷斯脚步一顿,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轻手轻脚地退了回去。他回到房间,推了推身边的潘西:“喂,我跟你说,德拉科终于能抱着哈利睡觉了。”
潘西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事?”布雷斯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以后他不用拿我撒气了啊!上次他因为哈利在实验室待太晚,把我新买的麻瓜唱片都变成青蛙了!”
潘西:“……”她决定还是继续睡觉比较好。(顺便想自己怎么看上的他)
主卧室里,德拉科正小心翼翼地给哈利揉着肩膀。哈利最近忙着“永恒液”的量产,每天都要核对几十份订单,肩膀早就僵了。“还疼吗?”德拉科的声音放得很轻,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
“好多了。”哈利靠在他怀里,舒服地叹了口气,“今天金斯莱部长说,国际魔药交流会给我们留了主展位,下个月去法国。”
“嗯。”德拉科应了一声,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到时候把斯科皮也带上,让他看看巴黎的魔法集市。”
“好啊。”哈利笑了,转身抱住他的腰,“对了,卢修斯教父说,威森加摩想请你去做顾问,负责黑魔法物品鉴定。”
德拉科皱了皱眉:“我不想去。”那些老顽固看他的眼神,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去吧。”哈利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让他们看看,马尔福家现在站在光里。”
德拉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绿色的眸子里映着烛光,也映着他的影子。他突然笑了,低头吻了吻哈利的唇角:“好。”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壁炉里的火还在噼啪作响,映得房间里一片温暖。马尔福家的过去或许永远无法彻底抹去,但此刻,未来在他们手中,正像“永恒液”一样,泛着澄澈而温暖的光。
至于那些还在暗处的窥探和低语?
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