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地窖的高窗,在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哈利打着哈欠跟在德拉科身后,往魔药课教室走去——经过一个假期的休整,他的精神好了许多,但一想到要面对那些咕嘟冒泡的坩埚,还是忍不住犯困。
“不知道爸爸今天会抽查哪个药剂的制作。”哈利揉着眼睛,声音含糊不清。
德拉科正想说什么,两人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门是开着的,里面传来熟悉的坩埚碰撞声,却不是斯内普那标志性的冰冷语调,而是一种带着点油滑的热情嗓音。
“……所以说,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关键在于搅拌的方向,顺时针三次,逆时针两次,少一次都不行……”
哈利和德拉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走进教室,瞬间被讲台上那个穿着华丽天鹅绒长袍的矮胖男人吸引了注意力——那人留着卷曲的棕色胡须,鼻子上架着一副半月形眼镜,正唾沫横飞地给学生们演示着什么,而本该站在那里的斯内普,却不见踪影。
“那是谁?”哈利低声问旁边的布雷斯。
布雷斯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新教授没什么好感:“斯拉格霍恩,听说以前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不知道怎么被邓布利多请回来了,接替斯内普教魔药课。”
“接替爸爸?”哈利愣住了,“那爸爸去教什么了?”
“谁知道呢,”克拉布瓮声瓮气地说,手里还拿着块没吃完的面包,“反正这个新来的看着就没斯内普教授厉害。”
高尔连连点头,嘴里塞满了食物,说不出话来。
斯拉格霍恩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转过身,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哦!是马尔福少爷和……这位年轻的先生!快请进,快请进!我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魔药课教授了。”他的目光在哈利身上转了转,显然对这个和斯内普长得有几分相似,却又带着波特家影子的少年充满好奇。
德拉科皱了皱眉,没说话,拉着哈利走到他们常坐的位置。刚坐下,哈利的困意就又涌了上来——斯拉格霍恩的声音像催眠曲,比坩埚里的蒸汽更让人昏昏欲睡。他往桌子上一趴,脑袋枕着胳膊,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德拉科无奈地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挡在哈利身前,挡住了讲台的方向。
布雷斯在旁边看得直乐:“我说,他就不能撑过第一节课?”
“闭嘴。”德拉科冷冷地说,顺手把克拉布掉在地上的面包屑踢到他脚边。
罗恩和赫敏坐在不远处,也注意到了哈利的动静。罗恩想笑,被赫敏瞪了一眼,只好乖乖地转过身,假装认真看课本,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斯拉格霍恩可能看到的角度。
可惜好景不长。斯拉格霍恩讲完理论,开始点名提问:“……那么,哪位同学能告诉我,福灵剂的制作步骤和关键成分?”
教室里一片寂静,没人敢应声。斯拉格霍恩的目光在学生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被几个人“重点保护”的哈利身上。
“那位趴着的同学,”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说,“就请你来说说吧。”
德拉科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替哈利回答,就见哈利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显然还没睡醒,眼神茫然地看着讲台。
“我……”哈利揉了揉眼睛,脑子还没转过来。
“别睡了,教授问你话呢。”德拉科在他耳边低声提醒,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悦——他不喜欢这个新来的教授用这种探究的眼神看哈利。
哈利这才清醒了些,定了定神,声音清晰地回答:“福灵剂的关键成分是干缩无花果、蚂蟥汁液、独活草、班地芒的鳞茎,以及一根猫头鹰的羽毛。制作时需要连续搅拌六十天,不能间断,成品呈金色,服用后能带来好运,持续时间根据剂量而定。”
他回答得条理清晰,一字不差,连斯拉格霍恩都愣了一下,随即抚掌大笑:“精彩!太精彩了!看来我没看错人,你叫什么名字?”
“哈利·斯内普。”
“斯内普?”斯拉格霍恩眼睛一亮,“和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爸爸。”
“原来如此!果然虎父无犬子!”斯拉格霍恩笑得更开心了,“坐下吧,年轻人,看来你对魔药很有天赋。”
哈利点点头,坐下后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德拉科:“……”
布雷斯在旁边憋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斯拉格霍恩还在热情地拉着几个学生讨论药剂,德拉科二话不说,直接把哈利打横抱了起来。
“哎?这么快就下课了?”哈利被弄醒了一点,迷迷糊糊地问。
“嗯,回寝室再睡。”德拉科低头在他耳边说,抱着他往外走,留下身后一片了然的目光。
第二节课是黑魔法防御术。当哈利和德拉科走进教室时,再次愣住了——讲台上站着的,竟然是斯内普!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袍,手里拿着一本《黑暗力量:自卫指南》,脸色虽然依旧冰冷,但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爸爸?”哈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困意瞬间消了一半。
德拉科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斯内普终于如愿以偿,成了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
“看来你们很惊讶。”斯内普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哈利身上,语气平淡,“从今天起,由我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翻开课本第三页,我们先来讨论狼人的防御方法。”
课堂上的气氛有些微妙。学生们既害怕斯内普的严厉,又对他的课充满好奇——毕竟,没人比一个曾经的食死徒更了解黑魔法。
哈利坐在座位上,听着斯内普讲解如何识别狼人,如何使用“斥咒”进行防御,眼皮又开始打架。他往椅背上一靠,干脆闭上了眼睛——反正讲课的是爸爸,总不会像斯拉格霍恩那样点名提问。
德拉科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又看了看讲台上的斯内普,发现斯内普的目光扫过来时,只是停顿了一下,就移开了,并没有要叫醒哈利的意思。
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到这个场景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严厉的斯内普教授,一直都默许自己的儿子在课堂上睡觉,如果不会了,就开小灶。
下课铃响起时,哈利还在睡。德拉科站起身,刚想走过去抱他,就听到斯内普的声音响起:“德拉科,把他抱到我的办公室。”
德拉科动作一顿,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满——凭什么让他抱去办公室?回寝室睡觉不好吗?但他不敢反驳,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是,教父。”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哈利,能感觉到斯内普的目光一直落在他们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像是在警告他“离我儿子远点”。
德拉科敢怒不敢言,抱着哈利跟在斯内普身后,往教父的办公室走去。
斯内普的办公室依旧弥漫着浓郁的魔药味。德拉科把哈利放在沙发上,刚想直起身,就看到斯内普走过来,伸手摘下了哈利绑头发的黑色皮绳——大概是睡觉的时候蹭松了,皮绳滑到了颈边。
斯内普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黑眸里的冰冷彻底融化,只剩下柔软。他将皮绳放在桌上,然后看向自己的教子,眼神瞬间恢复了冰冷:“你可以走了。”
“那他……”
“我会照顾他。”斯内普的语气不容置疑。
德拉科咬了咬牙,转身走出办公室,心里憋着一团火。他走出地窖,正好撞见来找他的布雷斯。
“哟,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哈利呢?”布雷斯笑嘻嘻地问。
德拉科没说话,直接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墙上,震得布雷斯一哆嗦。
“你又怎么了?”布雷斯警惕地后退一步,“别告诉我又是因为斯内普教授把你老婆扣下了?”
“闭嘴!”德拉科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跟我去训练场!今天不把你打趴下,我就不姓马尔福!”
布雷斯:“……” 他就知道,每次被斯内普教授“针对”,倒霉的都是他。
办公室里,西弗勒斯看着沙发上熟睡的哈利,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去调配提神的药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哈利的脸上,也落在斯内普的侧影上,勾勒出一幅难得的温情画面。至于外面即将开始的“单方面殴打”,显然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