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

秋意渐浓，霍格沃茨的走廊里飘满了南瓜汁的甜香。这天下午，图书馆靠窗的位置一如既往地被四个身影占据——哈利和德拉科凑在一张羊皮纸前讨论魔药配方，罗恩趴在旁边啃着巧克力蛙，赫敏则捧着《魔法史》看得入神。

“说起来，你们听说了吗？”罗恩突然坐直身体，嘴里还含着半块蛙形巧克力，“斯内普教授要举办一场舞会，只邀请魔药课成绩拿过‘优’的学生。”

赫敏立刻抬起头，眼睛发亮：“真的？我上次熬制的欢欣剂拿了‘优’，应该能收到邀请！”

哈利笔尖一顿，看向德拉科。他们俩的魔药课成绩向来稳居前列，收到邀请是意料之中的事。

果然，当天傍晚，一只银色的猫头鹰就叼着烫金邀请函飞进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哈利展开信纸，优雅的花体字写着：“诚邀哈利·弗利·斯内普先生出席魔药主题舞会，时间为本周五晚七点，地点为地下教室。请携带一位同班舞伴。”

“看来我们都收到了。”德拉科扬了扬手里的邀请函，灰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期待，“想好带谁了吗？”

哈利愣了一下，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舞伴……他下意识地看向德拉科，对方正含笑看着他，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银色的发丝上，泛着柔和的光。

“还没想好。”哈利移开视线，耳根微微发烫。

接下来的两天，不少女生借着请教问题的名义接近哈利，隐晦地表达想当舞伴的意愿。其中最直接的是格林格拉斯家的女儿达芙妮，她在走廊里拦住哈利，笑容明媚：“哈利，魔药舞会你有舞伴了吗？如果没有，我很乐意……”

“好啊。”哈利没多想，达芙妮的魔药课成绩不错，性格也开朗，确实是合适的舞伴人选。

达芙妮眼睛一亮：“太好了！周五晚上我来找你？”

“嗯。”哈利点头应下。

他转身想去找德拉科，却在走廊拐角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德拉科靠在石柱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刚才的对话显然全被他听到了。

“达芙妮？”德拉科的声音冷得像地窖里的冰，“她什么时候找的你？”

“就刚才。”哈利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德拉科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压抑什么。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转身就走，黑色的袍角在石板地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哈利，你最好去找他看看，”罗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那表情，像是要去炸坩埚似的。”

哈利皱了皱眉，心里也有些恼火。德拉科这种一声不吭就发脾气的样子，让他很不舒服。“找他做什么？”他赌气似的道，“他爱生气就生气，我才不管。”

话虽如此，接下来的一下午，哈利都有些心神不宁。德拉科没去图书馆，也没回公共休息室，连晚饭都没出现。直到深夜，哈利才在寝室里看到他。

德拉科坐在床边，背对着门口，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寝室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魔法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德拉科，你到底怎么了？”哈利走过去，语气缓和了些，“为了舞伴的事？”

德拉科缓缓转过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憋了很久。“你别找达芙妮做舞伴。”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哈利的火气瞬间又上来了：“凭什么？达芙妮是个很好的舞伴！凭什么我不能找别人？就因为你不想，我就得听你的？我们是朋友，但你不能这么霸道！”

“凭什么？”德拉科猛地站起来，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他，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按在冰冷的石墙上。

哈利猝不及防，后背撞得生疼，刚想挣扎，德拉科的吻就落了下来。

那是一个带着怒火和隐忍的吻，激烈得几乎要将人吞噬。哈利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和颤抖的身体。他忘了反抗，忘了生气，甚至忘了呼吸，直到肺里传来窒息般的疼痛，才猛地推开德拉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就是为什么。”德拉科的额头抵着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哈利，九年了。我等了你九年。”

哈利愣住了，九年？他们认识确实九年了，从五岁那年在马尔福庄园第一次见面开始……

德拉科抓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隔着厚重的毛衣，哈利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强劲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带着灼人的温度。

“你摸摸它，”德拉科的声音低沉而认真，灰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情感，“这颗心脏，从五岁那年看到你把我的银匕首当成玩具挖泥巴开始，就只为你跳动。”

哈利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却被德拉科死死按住。那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他整只手都在发烫，连带着心脏也跟着乱跳起来。

他看着德拉科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和紧张，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猛地抽回手，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出了寝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火把的光芒在石壁上跳动。哈利漫无目的地跑着，直到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

“又怎么了？小麻烦精先生。”斯内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惯有的冷淡，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哈利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抱住他，把脸埋在父亲的黑袍里，闷闷地说：“爸爸，我今晚想睡在这里。”

斯内普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儿子，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好。”

地窖的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墙角的蛇形壁炉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哈利缩在斯内普身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斯内普也没问，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这是哈利上中学后，第一次要求和父亲一起睡。斯内普能感觉到他的不安，那紧绷的身体，急促的呼吸，都在诉说着内心的混乱。

“爸爸。”哈利突然开口，声音很小。

“嗯。”斯内普应了一声。

“爸爸。”

“我在。”

“爸爸。”

斯内普终于皱起眉，伸手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让他面对着自己，语气严肃：“到底怎么了？不说清楚，今晚谁也别想睡。”

哈利咬着唇，手指绞着被子，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是……是德拉科。”

斯内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是那小子。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怎么了？”

哈利把下午发生的事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说到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时，脸涨得通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斯内普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难得温和：“哈利，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问问自己的心。它让你靠近，你就别后退；它让你害怕，你就别勉强。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爸都在。”

哈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脸埋进斯内普的怀里。温暖的气息让他渐渐平静下来，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斯内普看着儿子熟睡的脸，轻轻叹了口气。他早就知道德拉科那小子的心思，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挑明。也好，总比藏着掖着折磨人强。

与此同时，斯莱特林的寝室里，德拉科还维持着靠墙的姿势。冰冷的石壁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寒意，却冻不住他心里的懊悔。

他吓到他了。

德拉科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恨不得时光倒流。他忍了九年，从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糖果分给哈利，到偷偷在他的魔药材料里加安神草，再到每晚等他睡着才敢悄悄握住他的手……他明明打算等哈利再长大些，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可今天看到达芙妮邀请他，那股恐慌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

“笨蛋。”德拉科低声骂了自己一句，走到窗边。夜空里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残月躲在云层后，像他此刻的心情。

哈利今晚不会回来了吧？他会不会再也不想见自己了？

就在德拉科胡思乱想的时候，寝室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像颗小炮弹似的撞进了他怀里。

“德拉科。”

德拉科浑身一僵，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哈利怎么回来了？

“哈利？”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沙哑。

哈利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德拉科很快感觉到胸前的衣料湿了一片，温热的液体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慌忙抬起哈利的脸，才发现他哭得满脸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往下掉。“怎么哭了？”德拉科慌了手脚，笨拙地用袖子给他擦眼泪，“是不是我吓到你了？对不起，哈利，我不该那么冲动……”

“对不起，德拉科，对不起……”哈利抓住他的衣袖，哽咽着道歉，“是我不好，我让你等了那么久……”

“你没有对不起我，宝贝。”德拉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疼得厉害。他把哈利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这里就疼。”他抓着哈利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是我对不起你，”哈利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跑掉……如果你后悔了，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我不后悔。”德拉科打断他，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告诉你。”

哈利看着他眼底的坚定，突然鼓起勇气，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轻轻地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很轻、很软的吻，只是单纯的唇瓣相触，却像一道惊雷在德拉科的脑子里炸开。他愣住了，傻乎乎地看着哈利，仿佛被施了石化咒。

“宝、宝贝？”德拉科结结巴巴地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利的脸通红，却还是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德拉科，我也喜欢你。”

德拉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将哈利抱起来，转了个圈。狂喜像烟花一样在他心里炸开，绚烂得让他想放声大喊。

“你再说一遍？”他把哈利放在床上，双手按着他的肩膀，眼睛亮得像有星星，“再说一遍给我听。”

“我喜欢你，德拉科。”哈利被他逗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笑起来像只偷吃到糖的猫。

德拉科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吻了上去。这个吻和下午那个完全不同，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和小心翼翼的欢喜。

“我也爱你，宝贝。”德拉科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从五岁到现在，一直都是。”

第二天清晨，斯内普走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桌旁的两个少年。哈利正低头喝着南瓜汁，耳朵尖红红的，德拉科坐在他身边，嘴角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时不时给哈利夹块面包，眼神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斯内普挑了挑眉，心里暗骂一句“便宜这小子了”，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罗恩和赫敏走进来时，正好看到德拉科偏过头，在哈利脸上亲了一下，还低声说了句“好好吃饭”。

罗恩手里的面包“啪嗒”掉在了盘子里，他瞪大眼睛，看看哈利泛红的脸，又看看德拉科春风满面的样子，脑子里只剩下一串问号。

这、这是……和好了？而且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赫敏捂着嘴，强忍着笑意，轻轻碰了碰罗恩的胳膊：“别大惊小怪的，快吃你的饭吧。”

————————————————————作者不太会写这里，借鉴了一下别的作品，不全是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