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霍格沃茨的彩绘玻璃,在走廊上投下斑斓的光斑。但哈利的心头却笼罩着一层阴霾——这几天,他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那不是人类的语言,更像是某种嘶嘶的低语,缠绕在耳边,带着冰冷的恶意。有时是在课堂上,斯内普讲解狼毒药剂的配方时,那声音突然钻进脑海;有时是在深夜,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噼啪作响,他却能清晰地听到“撕……杀……”的嘶鸣。
“又走神了?”德拉科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魔药课的坩埚里冒着绿色的泡泡,“教父刚才看了你三次,再发呆就要被留堂了。”
哈利猛地回神,指尖的镊子差点掉进滚烫的药剂里。他摇摇头,声音发哑:“没什么,就是……又听到奇怪的声音了。”
德拉科的眉头瞬间皱起:“蛇语?”
哈利点点头,心里一阵发慌。他从小就能听懂蛇的语言,斯内普说这是血脉里的天赋,却总告诫他“不到万不得已,别在人前显露”。可最近这声音越来越频繁,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让他浑身发冷。
更糟的是,嗜睡症带来的噩梦也变了。梦里不再是模糊的光影,而是一片漆黑的密室,冰冷的石墙上爬满毒蛇,有个声音在嘶吼着他听不懂的诅咒,每次惊醒,他都浑身冷汗,心脏狂跳。
“别怕,有我在。”每晚入睡前,德拉科都会紧紧抱着他,用体温驱散他的寒意,“要是再做噩梦,就叫醒我,我陪你说话。”
哈利把脸埋在德拉科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才能勉强安睡。可白天的蛇语和夜晚的噩梦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精神越来越差,脸色苍白得像纸。
这天下午,哈利从草药课教室出来,刚走到通往公共休息室的走廊,那嘶嘶声突然炸响在耳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密室……打开了……继承人……清除……泥巴种……”
“啊!”哈利的脑袋像被重锤砸中,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他捂着头,踉跄着往地窖跑,只有一个念头——去找爸爸。
斯内普的办公室门没锁,哈利一头撞进去,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抱着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最终双腿一软,“咚”地跪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冷汗浸透了黑色的校袍。
“哈利!”斯内普正在调配药剂,看到这一幕,手里的银刀“当啷”掉在桌上。他冲过去,一把将哈利揽进怀里,指尖触到儿子滚烫的皮肤,心瞬间揪紧,“怎么了?头又疼了?”
哈利说不出话,只能痛苦地摇头,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那蛇语像魔咒一样钻进脑子里,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斯内普脸色铁青,没有丝毫犹豫,从药柜里抓起一瓶深蓝色的药剂,撬开哈利的嘴灌了下去。昏迷药剂的效果很快显现,哈利的身体渐渐放松,眼皮沉重地合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德拉科!”斯内普扬声喊道,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焦虑。
德拉科几乎是破门而入,看到昏迷在斯内普怀里的哈利,心脏骤停:“他怎么了?”
“带他回休息室,看好他。”斯内普把哈利小心翼翼地交给德拉科,黑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别让任何人靠近,等我回来。”
德拉科没多问,立刻将哈利打横抱起。少年的身体轻飘飘的,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他抱着哈利穿过走廊,一路上吸引了所有目光——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惊讶地看着他们的王子抱着斯内普家的小少爷,脚步匆匆;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窃窃私语,好奇又探究。
“我的天,哈利这是怎么了?”罗恩和赫敏恰好迎面走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
“他晕倒了,先回休息室。”德拉科言简意赅,抱着哈利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走去。
罗恩和赫敏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尽管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对格兰芬多来说如同禁地,但此刻担心压倒了一切。
“口令?”石墙上的蛇形雕塑吐出信子。
“纯血荣耀。”德拉科沉声说。
石门缓缓打开,布雷斯和潘西立刻围了上来,看到昏迷的哈利,都吓了一跳:“他怎么了?”
“别吵。”德拉科抱着哈利走进寝室,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布雷斯和潘西识趣地退到门口,罗恩和赫敏站在床边,看着哈利苍白的脸,满脸担忧。
“他最近一直不对劲,”赫敏低声说,“总说听到奇怪的声音,还做噩梦。”
德拉科坐在床边,握住哈利冰凉的手,声音低沉:“教父会查到原因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霍格沃茨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里。哈利一直没有醒来,像陷入了沉睡的魔咒。德拉科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每天给他擦脸、喂水,晚上就睡在旁边的床铺上。
布雷斯和潘西每天都会送来食物和笔记,罗恩和赫敏也常常偷偷溜进斯莱特林休息室,带来格兰芬多那边的消息——学校里开始流传“密室被打开”的谣言,有几个学生被石化了,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没人知道,在这一个月里,斯内普做了什么。他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办公室或禁林边缘,黑袍的下摆沾着越来越多的血迹和尘土。有一次,德拉科深夜去找他,看到办公室的地上扔着一枚断裂的蛇牙,毒液在石板上腐蚀出深深的坑洞。
直到一个雨夜,斯内普浑身湿透地回到城堡,黑袍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蛇怪特有的腥气。他径直走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来到哈利的床边。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亮他疲惫却带着决绝的脸。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哈利的额发,低声说:“没事了,都结束了。”
话音刚落,床上的哈利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黑眸里还带着初醒的迷茫,却不再有之前的痛苦和恐惧。
“爸爸……”他哑着嗓子开口。
斯内普的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说:“醒了就好。”
德拉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到床边,紧紧握住哈利的手,眼眶泛红:“你终于醒了!”
门口的布雷斯、潘西、罗恩和赫敏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哈利看着他们,又看向斯内普,隐约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被德拉科打断:“先别说话,你睡了太久,我去给你弄点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