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路粉在壁炉里爆发出一阵绿色的火花,带着硫磺的气息。哈利咳嗽着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炉里走出来,黑色的校袍上沾了些灰烬。德拉科紧随其后,优雅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眉头微蹙:“马尔福庄园的飞路粉总是这么呛人。”顺便给哈利清理
“总比坐马车快。”哈利揉了揉被烟呛到的喉咙,目光扫过休息室。几个留校的学生正围在壁炉旁打牌,看到他们回来,纷纷抬头打招呼。
假期后的霍格沃茨透着一股慵懒的暖意。连续两周都风平浪静,古灵阁的盗窃案渐渐淡出了学生们的话题,取而代之的是魁地奇训练和即将到来的情人节舞会。哈利和德拉科,罗恩和赫敏依旧每天一起上课、泡图书馆,交换彼此学院的趣事。
罗恩总抱怨格兰芬多塔楼的楼梯太折腾人,“昨天它突然变成了滑梯,我直接从三楼摔进了二楼的盔甲堆里”;赫敏则忙着准备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怀里永远抱着厚厚的课本;哈利和德拉科的魔药课作业再次被斯内普当作范本展示,引来斯莱特林长桌一片掌声。
这样安稳的日子,让哈利几乎忘了那些关于魔法石和尼可·勒梅的猜测,直到那个混乱的晚餐时分。
大礼堂里正弥漫着烤土豆的香气,哈利刚把一块南瓜饼塞进嘴里,就听到沉重的橡木大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奇洛教授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的头巾歪在一边,露出的额头上布满冷汗,嘴唇哆嗦着,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巨怪!”他嘶哑地大喊,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在地下教室!地下教室有巨怪!知道了吗?……”
话音未落,他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石板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死寂,几秒钟后,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和混乱的脚步声。学生们惊慌地往门口涌,桌子被撞翻,餐盘摔得粉碎,教授们试图维持秩序,却被混乱的人群冲得七零八落。
哈利的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刀叉“当啷”掉在盘子里。地下教室……那不就是魔药课教室所在的地方吗?父亲现在会不会在那里?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教工长桌,斯内普的座位空空如也,只有那瓶永远放在手边的黑胡椒小药瓶还摆在桌上。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哈利的手指开始发抖。
“别怕。”一只温暖的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德拉科的声音也有点颤抖,“巨怪很笨,教授们会处理的。我们先回寝室,那里最安全。”
哈利点点头,视线却还在教工长桌上游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德拉科没再多说,直接拉起他的手,逆着人流往门口挤。周围的尖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德拉科把他护在怀里,用肩膀撞开挡路的学生,硬生生开出一条路来。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哈利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德拉科把他按在沙发上,倒了杯热蜂蜜水塞进他手里:“喝点东西,手都冰了。”
“我爸爸……”哈利的声音发颤,“他可能在地下教室。”
“斯内普教授那么厉害,巨怪伤不了他的。”德拉科坐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你忘了?他可是能一个咒语就把博格特变成手帕的人。”
尽管知道德拉科说得有道理,哈利还是无法安心。他捧着杯子,目光盯着休息室门口,总觉得那扇石门随时会被撞开。直到德拉科强行把他拉回寝室,用温水给他擦了脸,又低声讲着马尔福庄园里那些关于家养小精灵的趣事,他才渐渐放松下来,嗜睡的毛病也回来了,迷迷糊糊地躺在德拉科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哈利是被布雷斯的惊呼声吵醒的。
“你们听说了吗?奇洛教授死了!”布雷斯冲进寝室,脸上带着夸张的惊恐,“昨晚他去制服巨怪,被巨怪的狼牙棒打中了,送到校医院的时候就没气了!”
哈利猛地坐起来,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顾不上穿外套,赤着脚就往门外跑,德拉科赶紧抓起他的袍子追上去:“你去哪儿?”
“找我爸爸!”哈利的声音带着哭腔,走廊里的寒气冻得他发抖,却跑得飞快。
他们在通往地窖的走廊里遇到哈利,他看到哈利冲过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似乎想掩饰什么。
“爸爸!”哈利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声音因为急切而变调,“你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去地下教室了?”
斯内普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用没被抓住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声音尽量放柔和:“没有。我当时在办公室,听到动静才过去的,巨怪已经被制服了。”
他说话时,另一只手悄悄背到身后,指尖闪过一丝微弱的银光——那瓶原本握在手里的浑浊药剂,瞬间消失在了空气里。
“真的?”哈利还是不放心,伸手想去掀他的黑袍,“我看看……”
“哈利。”斯内普按住他的手,黑眸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没事。回去穿好衣服,别着凉了。”
这时,罗恩和赫敏也跑了过来,两人头发凌乱,显然也是刚听说消息。“哈利,你没事吧?”赫敏喘着气问。
“格兰芬多扣20分,格兰杰小姐,韦斯莱先生我希望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格兰芬多的学生会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西弗勒斯说
哈利这才想起,昨晚混乱中,他光顾着担心斯内普,竟顺手把跟在身后的罗恩和赫敏一起拉到了斯莱特林地窖。罗恩显然对这个充满蛇纹装饰的地方很不自在,不停地往赫敏身后缩。“爸爸,是我带他们去的”哈利解释道
斯内普没再多说,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转身往办公室走去。他的背影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疲惫,黑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个漆黑的背影。
哈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的不安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更加强烈了。奇洛教授的死……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
德拉科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别想了,至少他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