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阁总店位于一条青石板巷子的深处,车开不进去。
“少奶奶,雨天路滑,我在路口等您。”
司机撑开一把黑伞递给我。
我点点头,接过伞,独自走进了深巷。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雨水敲打在青石板上的滴答声。
就在我走到巷子中段一个废弃的四合院拐角时。
一阵极其突兀的、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多年的女佣生活让我对危险有着本能的警觉。
我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四个戴着黑色口罩、手里拎着钢管的壮汉,不知何时已经堵死了我的退路。
而巷子的另一头,也走出了两个同样打扮的男人。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就是她?”
其中一个领头的男人看了一眼手机里的照片,眼神凶狠地盯着我。
“长得倒是挺标致,可惜了。”
“废什么话!”
另一个男人不耐烦地掂了想手里的钢管。
“拿钱办事。”
“宋小姐说了,这哑巴的命可以留着。”
“但她那双会绣花的手,必须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给我敲碎!”
宋小姐。
宋晓梦。
我紧紧握住伞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原来她已经被赶到了狗窝里,还是不肯安分。
竟然想废了我的手?
对于一个绣娘来说,手就是命。
更何况,这双手还是我用来买回身世银锁。
彻底摆脱陆家囚笼的唯一筹码!
我丢掉雨伞,没有任何犹豫。
转身就朝着巷子旁边一处半塌的矮墙冲去。
即使我发不出声音呼救,我也绝不能坐以待毙!
“想跑?给我抓住她!”领头的男人怒吼一声。
我终究是个体力单薄的女人,还没爬上矮墙,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头发,狠狠地拽了下来。
“砰!”
我重重地摔在泥泞的青石板上,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要散架了。
“跑啊!你他妈再跑啊!”
领头的男人一脚踩在我的肩膀上。
像拎小鸡一样,强行将我的两只手从胸前反剪拉出。
死死地按在坚硬的石板上。
粗糙的沙砾刺破了我的掌心。
另一个男人举起了手中那根生锈的,足有手臂粗的钢管。
对准了我的手指。
“闭上眼吧,一下就过去了。”
那人狞笑着,高高地举起了钢管。
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砸了下来!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难道老天让我重活一世。
就是为了让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希望也被剥夺吗?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闷响在巷子里炸开。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
一滴滚烫的,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液体,溅在了我的脸颊上。
我错愕地睁开眼。
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时像一头暴怒的猎豹般冲了过来。
硬生生地挡在了我的面前。
是陆寒舟。
他连伞都没打,浑身湿透。
那件名贵的黑色风衣沾满了泥泞。
而刚才那根原本要砸碎我手指的钢管。
此刻正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左肩胛骨上!
“咔嚓”一声,那是骨裂的声音。
听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