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舟又将目光转向跌坐在地上, 满脸泪痕的宋晓梦。
前世,他觉得宋晓梦的眼泪比珍珠还珍贵。
可现在。
他看着这张脸。
海里浮现的全是她前世在雪地里把我推向劫匪枪口的恶毒模样。
“至于你。”
陆寒舟强忍着将她掐死的冲动,冷冷开口。
“既然身体这么虚弱,连个碗都端不稳,主楼这边人多嘈杂,不利于你静养。”
“今天搬去西院的附楼吧。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入主楼半步。”
此话一出,宋晓梦彻底懵了。
西院的附楼?
那可是平时堆放杂物和给保镖换班休息的地方!
她堂堂一个陆寒舟的“救命恩人”,怎么能去住那种地方?
“阿舟!你要赶我走?”
宋晓梦爬起来,哭得梨花带雨。
“我是为了救你才落下病根的啊!你昨天明明还说……”
“我昨天说什么了?”
陆寒舟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眼神阴鸷。
他当然知道宋晓梦的底牌是什么。
三年前火海里的“救命之恩”。
可是,真正把他从火海里背出来的人。
此刻正冷冷地站在他面前,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他。
“宋晓梦,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陆寒舟压低了声音。
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警告。
“你最好祈祷你说的那些‘救命之恩’都是真的。”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宋晓梦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看着陆寒舟那双仿佛洞悉了一切的恐怖眼神。
浑身如坠冰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处理完这一切,家庭医生也包扎好了伤口。
我没有理会这场闹剧。
见没有我的事了,便转身走向门口。
准备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房间。
就在我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手腕突然被人从身后轻轻攥住。
力度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宜……”
陆寒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嘶哑中带着浓浓的恳求。
“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想去哪里?我陪你。”
他在讨好我。
这位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京圈太子爷。
此刻正像一条被抛弃的流浪狗,试图换取主人的一点点垂怜。
我缓缓转过身,将目光落在握着我手腕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
我抬起另一只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他的手指。
动作很慢,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决绝。
我用手语对他比划:
【少爷,我是哑巴,不是傻子。】
【我还要去后院洗衣服,请您放尊重些。】
比划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陆寒舟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半空中。
他怔怔地看着我决绝的背影,眼眶里的红血丝蔓延到了整个眼球。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痛得他弯下了腰。
“报应……”
他低声惨笑着,眼泪终于砸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唐宜,这都是我的报应……”
离开客房后,我并没有去后院洗衣服。
我回到了那间阴暗潮湿的佣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