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49%-你是山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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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高个子男人，

穿着深色的夹克， 头发有点长。

他的五官很深，眉骨很高，眼睛是深棕色的，

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不太在意的神情。

羽墨不认识他。

但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他很熟悉的气息。

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

是一种更原始的，更野的，像山里的风一样的味道。

那个男人进门之后没有看赵太阳，目光直接落在羽墨身上。

他看了羽墨三秒，然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T.山鬼“这是谁？”

他问赵太阳，但眼睛没离开羽墨。

T.赵太阳“我表弟。”

赵太阳说。

T.赵太阳“来公司帮忙的。”

T.山鬼“表弟？”

那个男人的语气带着一点不相信。

他走到羽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羽墨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他。

这个人很高，比萨满矮一点但比赵太阳高，

站在面前像一座小山。

T.山鬼“你叫什么？”

那个男人问。

羽墨“羽墨。”

T.山鬼“羽墨。”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尝这两个字的味道。

T.山鬼“你从哪来的？”

羽墨“南方。”

羽墨说，想起赵太阳教他的答案。

羽墨“南方的一个小城市。”

那个男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

然后忽然弯下腰，凑近了一点。

羽墨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松木，还带有一点点烟草。

不是城市里那种烟草味，

是山里那种，被风吹过的，带着露水气息的烟草味。

T.山鬼“你是山里来的。”

那个男人说，声音很低，只有羽墨能听见。

羽墨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个男人直起身，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转身走到赵太阳办公桌前面，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

T.赵太阳“山鬼。”

赵太阳说。

T.赵太阳“你刚才说的那个方案——”

T.山鬼“等一下。”

山鬼打断他，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羽墨。

T.山鬼“你这个表弟，挺有意思。”

赵太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T.赵太阳“你别吓他。”

T.山鬼“我吓他了吗？”

山鬼转过头看羽墨。

T.山鬼“我吓你了吗？”

羽墨摇了摇头，但他的手指在抱枕下面攥紧了。

山鬼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和刚才不太一样。

刚才他是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

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了光，

像山里的篝火被点燃了。

T.山鬼“不怕就好。”

山鬼说，然后转回去和赵太阳谈事情。

羽墨抱着抱枕，看着山鬼的背影。

这个人知道他是山里来的。

不是猜的，是知道的。

那种语气，那种眼神，

那种“我看穿你了但我不会说”的态度，

让羽墨想起一个人——

山神爷爷。

不是长得像，是感觉像。

都是山里的人，

身上都有那种被风吹过，被雨淋过，被太阳晒过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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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墨（系统。）

他在心里轻轻叫了一声。

【在的。】

羽墨（那个人是谁？）

【山鬼。】

【听潮阁成员之一。】

【背景不详，但系统检测到其身上有非人类气息。】

羽墨的心跳了一下。

羽墨（非人类？）

羽墨（和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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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山鬼几眼。

山鬼正侧对着他，

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在桌上画着什么。

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疤。

山鬼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忽然转过头来。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山鬼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然后冲他眨了一下眼。

羽墨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窗外的云。

他的狐狸耳朵，没有冒出来。

他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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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和赵太阳谈了大概二十分钟。

谈完之后，山鬼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

羽墨抬起头看他。

T.山鬼“小表弟。”

山鬼叫他，语气里带着一点玩味。

T.山鬼“中午一起吃饭？”

羽墨看了看赵太阳。

赵太阳微微点了点头。

羽墨“好。”

羽墨说。

山鬼笑了一下，伸手想拍他的肩膀，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目光落在羽墨的头顶上。

羽墨的头发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山鬼的目光停在那里，看了两秒，

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去。

T.山鬼“待会儿见。”

他说，然后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羽墨的狐狸耳朵biu地冒了出来。

两只银白色的狐狸耳朵竖在头发里，

尖端微微发颤，像两株刚破土的小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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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4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