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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十八是在这天晚上知道羽墨的事的。
不是赵太阳告诉他的，
赵太阳还没来得及跟所有人通知。
是小十八。
……
事情是这样的。
小十八今年六岁，
正是对世界上所有毛茸茸的东西充满好奇的年纪。
他之前听爸爸说太阳爸爸养了一只狐狸，
就一直缠着要去看。
小十八“爸爸，狐狸是不是很可爱？”
T.崔十八“嗯。”
小十八“爸爸，狐狸会不会咬人？”
T.崔十八“一般不会。”
小十八“爸爸，狐狸喜欢吃什么？”
T.崔十八“杂食动物，大概是什么都吃。”
小十八“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狐狸？”
T.崔十八“改天。”
这个“改天”拖了整整一周。
小十八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问
“今天去看狐狸吗”
崔十八每天的回答都是“改天”。
不是他不愿意。
他自己也想看看那只，
被萨满和尹妹吹上天的银白色小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
只是他最近太忙了。
直播，带孩子，处理家里的事，
一件接一件，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小十八的老师给他打了电话，
说小十八在学校画了一幅画，
画的是“狐狸”，画得很好，
问能不能参加学校的画展。
崔十八看着老师发来的照片，
画上是一个大人牵着一个小人，
旁边画着一只白色的小动物，
大大的尾巴，尖尖的耳朵，头上还画了一个太阳。
他的眼眶有点热。
小十八“爸爸！”
小十八在旁边拉着他的衣角。
小十八“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狐狸？”
崔十八蹲下来，和小十八平视。
T.崔十八“明天。”
小十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十八“真的吗？”
T.崔十八“真的。”
T.崔十八“拉钩。”
崔十八伸出小拇指，和小十八拉钩。
小十八“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当天晚上，崔十八给赵太阳发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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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崔十八（明天我带小十八去你公司，他想看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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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太阳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
正和羽墨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羽墨已经学会了控制耳朵和尾巴，但他今天不想控制。
他觉得在家里的沙发上，露出耳朵和尾巴比较舒服。
赵太阳没有反对。
因为羽墨的尾巴确实很暖，
搭在他的腿上像一条毛茸茸的毯子。
他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羽墨。
T.赵太阳“崽崽。”
羽墨“嗯？”
T.赵太阳“明天有人来看你。”
羽墨抬起头，困惑地看着他。
羽墨“谁？”
T.赵太阳“崔十八。”
T.赵太阳“和他的儿子，小十八。”
羽墨的眼睛亮了一下。
羽墨“崔十八？”
羽墨“就是那个…声音很好听的崔十八？”
赵太阳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T.赵太阳“你怎么知道他的？”
羽墨“尹妹哥哥说的。”
羽墨理所当然地说。
羽墨“他说崔十八直播的时候声音很温柔，唱歌也好听。”
赵太阳沉默了一下。
T.赵太阳“你还没见过他，就觉得他声音好听了？”
羽墨“尹妹说的呀。”
羽墨没有察觉赵太阳语气里的微妙变化。
羽墨“尹妹哥哥还说，崔十八对小十八特别好～”
羽墨“是个很好的爸爸。”
赵太阳看着羽墨那张单纯地，
毫无心机地夸赞另一个男人的脸，深吸一口气。
T.赵太阳“你明天就能见到他了。”
他说，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羽墨笑了，尾巴在沙发上轻轻拍了拍。
羽墨“好呀。”
赵太阳看着他那个开心的样子，心情复杂。
他的狐狸，好像越来越受欢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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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太阳破天荒地没有去公司。
他在家等崔十八。
羽墨一早就醒了，
在镜子前面站了整整二十分钟，
反复确认自己的耳朵和尾巴不会突然冒出来。
他还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赵太阳昨天连夜带他去买的，
浅灰色的卫衣和深色的运动裤，穿在他身上显得又瘦又精神。
羽墨“好看吗？”
他问赵太阳。
赵太阳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他。
T.赵太阳“好看。”
羽墨“真的？”
T.赵太阳“真的。”
羽墨又对着镜子看了看，然后转过身来，表情有点紧张。
羽墨“赵太阳，我有点害怕。”
赵太阳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T.赵太阳“怕什么？”
羽墨“怕他们不喜欢我。”
羽墨的声音小了下去。
羽墨“小十八是小朋友，小朋友会不会怕狐狸？”
赵太阳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T.赵太阳“小十八是全世界最不怕小动物的小朋友。”
羽墨“真的？”
T.赵太阳“真的。”
羽墨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羽墨“嗯！”
门铃响了。
赵太阳去开门，羽墨站在客厅中间，
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背在身后，十指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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