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嗓音沙哑,动作却出奇地克制。
他把她半放在床榻上,自己大马金刀往床沿一坐。
长腿一曲,直接将她整个人强行圈进怀里。
宽厚灼热的大掌毫无避讳地钻进鹤氅,隔着单薄的中衣,死死贴上她的后心。
苏窈倒吸一口凉气刚想挣扎,一股浑厚的纯阳罡气就顺着脊椎骨寸寸游走,霸道又极其克制地压住了她暴乱的胎气与翻江倒海的胃气。
原本痉挛的绞痛,奇迹般地平息下来。
苏窈绷紧的身子渐渐软了,眼皮直打架。
这活土匪的内功,居然比京城第一圣手的针灸还好使。
军医白老头被两个亲卫像拎小鸡一样提溜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活见鬼的画面。
堂堂大楚杀神,三十万铁骑的头狼。这会儿正像个护食的猛兽,拿千金难换的保命真气给一个怀孕的商户女梳理胎气。
“主、主子……”白老头惊得舌头都打结了。
“滚过来号脉。”霍韫骁眼风如刀,掌心的真气一点没收,“她吐得水米不进,要是伤了底子,本王拧了你的脑袋。”
白老头哆哆嗦嗦上前搭脉。
半晌,抹了把冷汗:“回王爷,胎气冲撞了脾胃。苏姑娘这几日耗神太过,得吃点极酸开胃的东西压一压,不然药都灌不进去。”
极酸?
霍韫骁眉头死死拧紧。
一刻钟后,京城十二条长街的更夫全被马蹄声吓破了胆。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北境亲卫,大半夜拿雁翎刀的刀背,直接砸开了京城十二家最顶级的干果铺大门。
“掌柜的!把店里最酸的梅子、果脯全包上!少一颗,拿你的脑袋来凑!”
银锭子像下冰雹一样砸在柜台上。
掌柜们连裤子都没穿利索,哆嗦着将几十麻袋极品酸梅搬上了镇北军的马背。
活阎王这波半夜物理清仓的操作,属实是绝绝子。
半个时辰后,暖阁内。
苏窈靠在引枕上,就着霍韫骁端来的粗瓷碗,咽下一口酸梅汤。浓郁的酸甜滑下喉管,恶心的反胃感总算是彻底被压住了。
她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床边、浑身煞气却老实端着药碗的男人,心底莫名划过一丝怪异的安全感。
“苏大掌柜不用这么看着本王。”
霍韫骁捏着她的下巴,拇指擦去她唇角的汤汁,眼底带着极强的侵略性,“本王的种,本王自己护。倒是你那张算计全天下的嘴,以后少吃点暗亏。”
这点刚升温的暧昧还没捂热,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
“砰!”暖阁的门被撞开。
苏明远满头大汗冲进门,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窈窈!出大事了!”
霍韫骁眼神一寒刚要发作,苏窈却抬手拦住他,坐直了身子:“哥,天塌不下来,说。”
“江南传来八百里加急!漕帮借口运河清淤、核查私盐,联合户部派下去的暗桩,把咱们家停在渡口的六十艘满载丝绸的商船全扣了!”
苏明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是给西洋商行的货!后天就是交割期,船出不了海,咱们面临的违约金和货款缺口,足足有三千万两现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