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一夜的惊慌与疲惫,终于随着小念皓退烧渐渐散去。
方廷皓抱着熟睡的孩子,小心翼翼扶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戚百草,缓缓回到山顶别墅。一进门,他先把百草安置在软榻上,盖好暖毯,确认她没有吹到风、没有受凉,才转身去照看婴儿床里的小念皓。
小家伙烧退了,小脸蛋恢复了淡淡的粉色,呼吸均匀又安稳,小嘴巴微微嘟着,睡得格外香甜,完全看不出夜里难受的样子。
戚百草靠在软榻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儿子,眼底依旧藏不住后怕的温柔。她想起昨夜自己慌到失控的样子,若不是方廷皓一直冷静撑着,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廷皓就坐在婴儿床边的小椅子上,一夜未眠的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也冒出了淡淡的青茬,可他丝毫没有睡意,依旧保持着半俯身的姿势,手指轻轻悬在宝宝的额头上方,时不时试探温度,生怕热度再次反复。
他连姿势都不敢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只要稍微一动,就会惊扰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戚百草轻轻起身,慢慢走到他身后,伸出手臂,小心翼翼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微凉的侧颈。

“你也累了,去躺一会儿好不好?”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心疼,“念皓已经不烧了,我看着他。”
方廷皓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腕上轻轻一吻,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依旧温柔:“我不困,再守一会儿,等他彻底稳定了,我再休息。”

他怕,怕自己一闭眼,孩子又有什么不舒服;怕自己一松懈,她又跟着担惊受怕。
只要她们母子安好,他熬多久都心甘情愿。
百草不再劝,只是静静陪着他,坐在他身边,一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一手轻轻摸着婴儿床里宝宝软软的小被子。
晨光一点点爬进客厅,洒在婴儿床沿,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洒在小念皓安静的小脸上。
没有言语,没有声响,只有彼此相伴的安心,和一家三口紧紧相连的心。
方廷皓侧过头,看着眼底泛着疲惫却依旧温柔的她,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们受一点惊吓。”他低声开口,语气郑重得像一句一生的誓言。

戚百草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靠在他温暖而可靠的怀里。
有他在,天塌下来,她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