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
庄先进和苏小曼的小院里挂满了红灯笼,这是庄家重组家庭走过的第三十四个年头。院子里支起两张圆桌,大人们一桌,年轻人一桌,热闹非凡。
庄好好(42岁)从厨房端出一盘红烧鱼,身上还系着围裙。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在歌舞厅里穿着亮片裙唱歌的红歌手,而是"好好海货当家"的老板。
方亮(48岁)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两瓶茅台——他刚从深圳出差回来,西装革履,与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小院有些格格不入。

"方亮,把外套脱了,这儿油烟大。"庄好好头也不回地说。

"好好,跟你商量个事。我们公司在深圳有个大项目,我想……"

"想南下?"庄好好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锅铲,"方亮,咱们刚结婚两年,你这又要走?"
方亮正要解释,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
庄学习(40岁)和王元媛(38岁)带着女儿庄佳依(3岁)来了。庄学习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脸色有些憔悴——他所在的机械厂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王元媛倒是精神,她刚评上高级教师,手里还拿着给庄先进买的羊毛护膝。

"爸,妈,过年好。"(声音有些沙哑)

庄先进摆摆手:"先进屋暖和暖和。学习,你这脸色不对,厂里又拖工资了?"

勉强笑笑:"没事,挺挺就过去了。"
王元媛偷偷拽了拽他的袖子,眼神里满是心疼。这对青梅竹马终于走到一起,但生活的重压让他们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

"爸,我给姐帮忙去啊。"

"妈妈,我也要去。"

"团圆啊,你跟爷爷在一块啊,让妈妈去。"
院子里,庄天天(35岁)正和陈月(32岁)逗弄着儿子庄嘉明(2岁)。庄天天是庄家最争气的孩子,博士毕业后进了国家级研究所,眼下正参与一项重要的环保设备研发。陈月也是高知,两人在学术会议上相识,堪称神仙眷侣。

"天天,你那降尘设备搞得怎么样了?"

"爸,项目快结题了。"庄天天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但眼里有光,"要是能推广,能解决北方城市的扬尘问题。"

"好,好,给咱老庄家争光。"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皮夹克、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人走进来——是王元义(36岁)。他身后跟着媳妇李燕(36岁),两人手里提着礼盒,还领着王嘉和(6岁),脸上堆着笑。

"妈,爸,过年好!"

"元义,来,坐这边。"
饭桌上,气氛微妙。庄好好看着这一大家子,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三十年前,自己也是在这个院子里,对苏小曼充满敌意。如今,她成了维系这个家的主心骨。

"姐,我敬你一杯。"端着酒杯凑过来,"听说你饭馆要开分店?缺钱说话,兄弟这儿有门路。"

"元义,你的门路姐用不起。踏踏实实过日子,比啥都强。"
王元义脸色变了变,正要发作,李燕在桌下掐了他一把。
春晚开始了,院子里响起《难忘今宵》的歌声。庄向上(22岁)和侯佳娜(22岁)挤在年轻人那桌,两人是青梅竹马,从小定了娃娃亲,如今都上了大学,感情水到渠成。

"向上,你毕业后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深夜,方亮和庄好好在院子里散步。方亮终于说出那个决定:"好好,我想辞职下海。深圳那边机会多,我想给你和向上更好的生活。"

"方亮,我嫁给你,不是图你大富大贵。这饭馆是我一首歌唱一首歌唱出来的,我知道创业的苦。你要去,我不拦你,但有一条——别把自己丢了。"

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
远处,传来新年的钟声。201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