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沉默良久,用余光打量一眼身旁的药房管事,只能咬牙承认

“不会”

“那每日按时服用百草萃的执刃和少主都因送仙尘而死,我是不是应该对制作百草萃的人问责呢?”
见他咄咄逼人,宫远徵镇定自若,充满了和他年龄极不相称的沉着

“宫门上至长老,下至夫人,多年来一直服用徵宫研制的百草萃以及其他丹药与膳食,从未出现过半点差池”

“刚你问我何事也来医馆,其实我正是为了检查药房里的百草萃是否有问题…”

“是吗?那检查后的结果是?”

“没有问题”

“那就又绕回来了,我父亲和兄长怎么会中毒呢?”

“百草萃虽由我负责研制,但送到各宫府邸之后都由各自的仆人伺候服用”

“不如,执刃大人好好查查你们羽宫的下人,也许会有惊喜”
宫远徵游刃有余地推了回来,宫子羽压下心头的怒气

“羽宫的下人,我自然会查”

“你确实该查。而且,执刃大人位子还没坐热,就无凭无据空口栽赃我们徵宫,也是厉害”

“证据会找到的…”
宫子羽静静地盯了他一眼,铿锵地留下两个字,“放心。”说完,便带着金繁离开
宫远徵看见宫子羽走远了,敛起了方才针锋相对的神色,目光一沉,重新抬起头时冷得吓人,他吩咐贾管事

“把之前所有的百草萃全部销毁,之后宫门上下都服用熬制的新药”

“徵公子…这…”
少年目光微斜,瘦削的下颌线仰着,写满了不容置疑的阴郁。贾管事低头瑟缩了一下,只能应是
房内突然沉默下来

“不管你们的任务是什么,如果你们要离开这个院落,务必注意警戒路线,我可以画一份给你们,看完记得烧掉”
“不用了,宫门的路线我知道”


“你知道?”
落念之看向窗外,她不知为何自己会对宫门的路线很熟悉,好似之前就在这里待过

“怪不得你大半夜的要外出,你的任务也包括要弄清楚宫门内部警戒体系吧?”

“你很会猜测人心,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

“姐姐客气了,我毕竟是魅啊。不过你比我想象中也要聪明很多就是了”

“是吗?”

“是啊。我本来觉得你刚到宫门,对环境生疏,第一天就莽撞地夜行刺探,非常不妥。但现在想来,你其实都是算过的吧?”

“宫子羽带我们离开地牢的途中,你其实就已经基本掌握了宫门夜晚巡逻的动线”

“大婚前晚,所有的女客都会早睡,谁都不会打扰新娘,是夜行刺探的最佳时机。如果不是当晚执刃遇害,你的行踪绝对不会暴露”
看似鲁莽,实则成算在心
“虽然是魑,但下次做事一定要想清楚后果,我们可不一定能像上次一样救到你了”


“落姑娘教训的是”

“对了,你当时故意从新娘队伍里逃脱,也是为了要引起宫子羽注意吧?因为他第一次来地牢的时候,眼里可只有我…”

“你假意逃脱,让他来追你,又拿走他的面具不还,让他再次来找你,姐姐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