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吓 安慰

待立秋退出门外，杨嬷嬷缓步走到床榻边，缓缓落座，语气温和，耐心安抚惊魂未定的瑞禾

杨嬷嬷缓缓落座在床沿，目光沉沉落在瑞禾苍白失色的脸上

瑞禾蜷在床榻间，指尖死死攥着被褥，指节泛白，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轻颤

方才庵中那一幕，是她此生从未踏足的凶险，她今日居然亲手夺了一条人命

恐惧、惶惑、酸涩、不适，万般情绪交织在一起，死死缠紧了她的心神，让她心口阵阵发闷，眼底瞬间蓄满了温热的泪水

她不敢哭出声，只微微垂着头，肩头轻轻耸动，压抑着极致的慌乱与无措

杨嬷嬷见她这般模样，哪里还猜不到缘由，声音放得极轻极缓，带着长辈独有的温和宽厚

#杨嬷嬷 “好孩子，别怕”

她抬起手，轻轻拍着瑞禾的后背，动作轻柔又稳妥，一点点抚平少女紧绷的情绪

#杨嬷嬷 “老身知道，这是你头一回见血，头一回动手伤人，心里定然怕极了，也难受极了”

瑞禾鼻尖一酸，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砸在锦被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软软的，满是茫然无措

##瑞禾 “嬷嬷…我、我杀人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双手染血，那条鲜活的性命因自己而消逝，纵使对方是作恶多端的盗匪，依旧让她心神俱裂，难以释怀

#杨嬷嬷 “世道纷乱，善恶本就没有绝对的安稳”

#杨嬷嬷 “那是行凶作恶的盗匪，是要来取你性命、伤害太夫人的恶人。你若不出手，倒下的便是你自己”

#杨嬷嬷 “你这不是作恶，是自保，是护人”

#杨嬷嬷 “有些路、有些抉择，从来由不得自己。你今日护住了自己，护住了想护的人，无愧本心，更无愧天地”

瑞禾埋着头，听着这番温言劝慰，紧绷到极致的心弦，才缓缓松动几分。鼻尖仿佛依旧萦绕着挥散不去的血腥气，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反复在脑海盘旋

#杨嬷嬷 “王爷若是知晓夫人如今已有自保的本事，心中定然会十分宽慰”

#杨嬷嬷 “睡吧，今晚老身守着你”

瑞禾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肩头微微耸动，眼眶泛红，指尖死死绞着身下锦被

##瑞禾 “可手上沾过鲜血，终究是不一样的”

瑞禾喉头哽咽，话语断断续续，眼底满是惶惑不安

##瑞禾 “我怕王爷归来之时，会看见这般双手染血的我”

杨嬷嬷伸手稳稳覆住她冰凉发抖的手背，语气沉静而笃定

#杨嬷嬷 “王爷久历沙场，见惯刀光血火，分得清何为嗜杀，何为绝境求生”

#杨嬷嬷 “他珍视的是你的本心，从不是要你做一朵不经风雨的温室娇花”

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得濡湿，泪珠顺着脸颊无声滚落。劫后余生的侥幸，与夺人性命带来的沉重负罪，两股情绪在瑞禾心底反复拉扯，折磨着她

##瑞禾 “若是彼时，还能有别的出路便好了”

#杨嬷嬷 “那时利刃已经架在颈边，哪里还有两全之法。能活下来，才是万事的根本”

夜色沉沉，晚风穿窗而入，烛火随之明明灭灭。杨嬷嬷取过一方素净帕子，细细拭去瑞禾脸上的泪痕

瑞禾双目疲惫阖起，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微微瑟缩，嗓音带着浓重倦意

##瑞禾 “嬷嬷，我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便会浮现那人倒下的模样”

#杨嬷嬷 “夫人，想想王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