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乐善一路跌跌撞撞往前走,盼着有过路车马经过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群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君狩猎而归,马身上都载着大大小小的猎物,后头还跟着如云的仆从
乐善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确认不是盗匪去而复返,忙呼救道

“救命!救人!救人哪!”
马队眨眼间到了她跟前,领头的绯衣郎君面容在夜色下朦胧难辨,只是居高临下地扫向狼狈的乐善,语声傲慢

“你是什么人,为何孤身流落荒野?”

“我是潘楼街郦家五娘,同姐姐们来延月庵上香,谁料那庵堂遭一伙强人占去”

“我要赶回开封府报信,还望郎君行个方便!”

“哦,潘楼街郦家的,五福斋的人哪”
乐善听这语气不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男仆燃起火把,陡然照亮了领头郎君的面容,那是一张英俊桀骜的脸,令人望而生畏

“郦六娘,还认得我吗?”
乐善睁大了眼,电光火石般地想起了眼前人

“当初我好意纳郦五娘为妾,郦家却告了御状,害我被官家申斥,又被禁足大半年。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呀!”
乐善转身要逃,却被一众纨绔郎君策马围了起来
杨羡骑着马儿,乐善被他绑在马后,咒骂不断

“杨羡你这乌龟烂王八,你要求神拜佛,保佑他日别落在我手上,否则我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将你活活煮了,挫骨扬灰!”

“怪道人说郦氏一门七虎,不守闺范,果然泼辣得紧,家学渊源哪!”
乐善一时不慎被拖得跌倒在地惨呼出声,杨羡勒住缰绳,轻轻伏在鞍上,意态风流

“念你是个女流,我不为难你,只要你跪地求饶,立誓为婢三年,为我脱靴磨墨,侍奉枕席,我便救你姐姐,如何呀?”
众人哄堂大笑,乐善趴在地上双手恨得把草都抓烂了

(尽管猖狂得意,早晚把你下油锅煎个稀烂!)
下一刻,她竟真的跪下,一副柔弱女子做派,泪水盈盈道

“杨郎君,杨衙内,求你去救我姐姐,要我为奴为婢做什么都好”

“我四姐夫是开封府主官,你救了她,沈家他日必有厚报的!”

“沈家,哪个沈家,咱不认得呀!”

“小娘子,我去救你姐姐,你也侍奉我三年如何呀?哈哈哈!”
杨羡看着凄惨无助的乐善,脸上的笑突然就没了,他猛地扬起鞭子,一鞭就将最后调笑乐善的那人抽下马去

“我五姐夫是当朝的摄政王,你救了我五姐姐,王府定会重重有赏!”

“你说你五姐夫是谁?郦五娘嫁给摄政王了?”

“还有“你刚才说的是哪一家?”

“没错,我五姐夫是摄政王赵珩渊”

“开封只得一位主官,汴京还有哪个沈家,沈太夫人与一众女眷,全都陷在贼窟了!”
杨羡变色,沉声下令

“带人去开封府报信,剩下的人跟我走!”
他抽出腰间宝剑,斩断马后那根绳索,将乐善一把捞上来横在马前

“抓紧了,掉下去我可不会回头救你!”
说完他掉头直奔延月庵而去,大批随扈紧随其后,几个纨绔郎君面面相觑

“哎,真的走了?”

“杨衙内!杨衙内!我们怎么办哪!”

“不过刚刚那小娘子说她五姐夫是谁?”

“摄政王新纳的妾是不是郦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