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禾怕自己沉溺于对赵珩渊的思念之中无法自拔,只得日日埋首于厚厚账册之间,想借繁杂的账目来麻痹心底翻涌的惦念

“夫人,您已经连着几日不眠不休对着账册,身子要紧,该歇息片刻了”
“我无妨,杨嬷嬷”

杨嬷嬷几番规劝,都没能劝动她,只得满心忧虑,无奈退下

“夫人,沈夫人前来拜访”
瑞禾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倦意,强打起精神
“四姐姐怎么来了?立秋快请进来”

立秋引着沈好德踏入正厅,待沈好德落座,便躬身上前,执壶沏茶,沸水落于盏中,茶香缓缓漫开
“四姐姐,今日怎有空前来寻我?”


“五妹妹,你的事,姐姐们都听说了。瞧瞧你这模样,已是这般憔悴”
瑞禾垂了垂眼,不愿将心底的愁苦袒露于人前
“四姐姐,我没事的”


“五妹妹,明日我要陪同祖母前往延月庵上香,你也同我们一道去吧。家中姐妹们,皆是放心不下你”
这话落在耳中,瑞禾心头泛起一阵酸涩。自赵珩渊领兵出征远去之后,她便将自己困在王府之内,许久不曾踏出过府门一步
“好,我去”


“那明日一早,我便过来接你”
隔日天光微亮之时,沈家的马车便已经静静候在了摄政王府的朱漆大门之外,青布车帘垂落,车夫立在一旁安静等候
府内,立秋早早便入内伺候瑞禾梳洗更衣。铜镜之中,女子眉眼清浅,眼底仍藏着挥散不去的倦意,一身素色衣裙,并无过多华贵珠饰

“夫人,沈家的马车已经到府门外了”
瑞禾指尖抚过鬓边的玉簪,那是赵珩渊从前赠予她的物件,心头又是一阵怅然
“走吧”

杨嬷嬷捧着一件薄披风快步走上前来,神色满是担忧

“夫人,郊外庵堂风大,还请把这个披上,切莫受了风寒”
“有劳嬷嬷费心”

瑞禾踏出王府朱漆大门,外面晨风微凉,沈家那辆等候已久的马车就停在阶下,黑漆车厢,垂着素色的棉帘
延月庵外,太夫人一行人下了马车,早有女尼慧静在庵外等候,她生得修眉长目,面容英气,引得好德不禁多看了她两眼,慧静垂目,若有似无地避开好德的注视谦卑道
#慧静 “诸位檀越远来辛苦,庵内已备下清茶,还请入禅房稍事歇息,再去上香礼佛”
#沈睦 “咦,你们主持智圆师太呢,还有她门下两位弟子慧德、慧行,我三日前派专人送了帖子,说过我要来的,怎的不见他们来迎?”
#慧静 “师傅与两位师姐去洛阳贞阳庵参加法会,下月初五才能回来。 诸位,请”
众人鱼贯入内
庵外不远荒草丛生处,一滴血水顺着草尖滚落,瞬间融入泥土不见
此处半边土地殷红一片,地上散落了几颗染血的佛珠,瑞禾看了一眼,只因草木茂盛无人留意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