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德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把推开杜仰熙,径直扑进寿华怀里
“大姐姐,小六欺负人!”

杜仰熙目瞪口呆,寿华忍笑,轻轻拍了拍四娘的后背

“又同小六闹了?”
“大姐姐,小六总是嘲笑我笨,将来要老死家中呢”


“哪儿能呢,我四妹憨直率真,可爱得紧,将来呀,让你姐夫在同僚中物色个好的,好不好?”

“是是是,姐夫慢慢替你寻摸,那些个名门旧家规矩大,还是挑个才貌俱美,又有百万家财的员外好!”
“我早相中一个,还望姐夫亲做冰人,代妹妹从中说合”


“这事好说啊,你怎么不去找你五妹夫说合呢?他肯定百分百愿意”

“四娘,婚姻大事,玩笑不得”

“哎,自家人,有甚说不得。四姨心有所属,姐夫当然有成人之美,正好让王爷欠我个人情,不知四姨说的是哪一家?”
“正是这次救我家于危难的,权发遣开封府事——沈慧照,沈大人!那日堂上,我就相中他了!”

杜仰熙愕然,寿华更是满脸惊骇,猛地站了起来
郦家花厅里,郦娘子看着好德,脸色沉沉

“胡闹!结姻大事,父母做主,总要问过大媒、合过年庚,哪有自作主张的”

“那女儿如实说了,娘真的肯成全?”
“四姐姐,你怎能这样说”


“好不害臊!沈家何等人家,也是咱家高攀得起的?自己竹竿敲竹筒,空想一场倒罢了,真依了你,冒然请媒提亲,凭白叫人笑我家不自量呢!”

“娘,媒人今日便来回话,成了自是桩好姻缘,就是不成,四娘也好安心另配”

“净想美事儿!腊月里掉冰碴子我常见呀,几时见老天爷撒过金坨子了,哼!”

“娘,我可是您亲生的呀”

“女儿呀,娘要你脚踏实地,断了痴心妄想,是为着你好!”
此时,乐善脸色古怪地领着两位媒人入内

“娘,媒人进门了!”

“恭喜恭喜!郦娘子,大喜呀!成了,成了成了!”
郦娘子一口茶全喷了出来,说话自己先被呛到
“什么成了?”


“莫非是婚事——”

“可不是,就是沈郦两家的婚事,成啦!”

“要说沈家这门婚呀,虽有探花郎苦托,我们也不敢大话应承,原想登门探探口风”

“谁知他听说是潘楼街郦家的,杜探花的姨妹,满口赞是有福之家,还特意拿了草帖,合过姑娘的八字,竟是一口就许了!”

“人家也不问嫁资,只有一条。沈太夫人贵体抱恙,急着要冲喜,一切婚仪从简,早早地把婚完了!”
“早早完婚?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呢?”


“沈、真是那个沈家,那位开封府的沈大人?”

“瞧瞧,男方的草贴我都带回来啦,这还能有假?”

“娘,原来天上真的会掉金坨子呀!”
“小六!”

好德忍不住微笑,自觉不好意思,转身便走,寿华察觉异样,微微皱起眉来与瑞禾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