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里,康宁摸了摸袖口,惋惜道

“可惜了两个蟹肉包子,特特买来参详的呢!”
瑞禾看着康宁的模样笑了笑
“没事的三姐姐 我们已经看了很多了”

康宁闻言颔首 随后康宁盯着瑞禾问

“你跟摄政王什么情况?”
此问一出 将瑞禾问懵了
“什么什么情况?”


“他为何会平白无故的放了我们?”
康宁此话一出 瑞禾也思考了起来,不过随后瑞禾便笑了
“世人皆说摄政王薄情寡义 许是不想管二姐夫的破事吧”

康宁点点头

“但愿如此,希望他不是为了别的”
瑞禾笑着握住康宁的手
“那三姐姐多心了”

翌日,潘楼街上,风和日丽
潘楼酒保一手端菜一手拎着酒壶,出门预备“外送”服务,旁边酒铺的伙计正帮货商把酒桶固定在驴车上,柴安亲自查验绳索是否结实

“差不多了!走吧!”
对面突然人声喧哗,柴安望了过去。只见“五福茶肆”的字样被换下,重新挂起了“五福斋”的旗帜
眼前的五福斋已然改头换面,开阔的门面一分为三,左侧是香铺,一面竖旗上书“郦家上色沉檀拣香铺”,中间仍是小茶肆,挂着“茶水俱全”的小旗,右侧柜台对外营业,出售书画、古董,并不张挂旗帜,只有一张“集贤聚宝”字样贴在墙上
门前支起了一个小摊,挂着“鲜明花朵、时令果子”的小旗,搭售新鲜花卉与当季水果

“郎君,快瞧!”

“我没瞎”
潘楼的客人们纷纷涌出来,也想进去看看热闹,对面郦娘子一马当先,抢先道

“各位贵客,别看咱家这门面小,读书人讲究的焚香点茶,挂画插花样样不缺”

“甭管您是十字街走累了要歇脚吃茶,东角楼淘了好东西想找人验过,还是寻个地儿品香谈天、说书论文,到小店来准没错了”

“哟,小小茶肆集齐四大雅事,倒也稀奇哈!”

“那可不,里边儿有茶、有香、有书、有画,诸位进去一看便知!”
年轻的书生们一窝蜂涌入,郦娘子万分得意,吩咐人

“招牌挂高点儿,再高点儿!”
柴安大摇大摆地在郦娘子眼皮子底下走了进去,郦娘子竟未留意
德庆急了,匆忙跟上
柴安走进五福斋,第一个注意到站在古董柜台的廖掌柜,对方也瞧见了他,向他遥遥叉手行了礼
茶肆五脏俱全,且环境十分雅致。桌上燃着香料,壁上挂着唐朝吴道子的丹青,垂吊的花瓶遍插茉莉,还特意布置了习乐奏琴的角落
客人有品茶的,有赏画,的有调香的,有拨弄乐器的,可谓各得其乐
书生们刚坐下,茶博士送上新茶,茶盖一掀,盏中茶沫隐现各色花朵,稍纵即逝

书生“倒是别有洞天,可惜门面忒小了点儿,比不上潘楼豪气”

茶博士“郎君说的是,可那潘楼阁子一日的花费,够您在这儿吃一月的茶了”

另一名书生说:“俗,品茶谈诗,习曲听琴,要的就是静心,小有小的别致!”
另一边,几个人围着廖掌柜,要他鉴定东西

“哎,我这鬼市子刚淘的花瓶,你给我看看。你看我这玉注椀是不是真的?”

廖掌柜“还请那边儿稍坐,小罗,给客人点盏茶!”

“哦,这玉注椀有个‘注酒即温’的讲究,您试试?”

“不就是把坐不起阁子的都招揽到这儿来了,连那献果卖香的厮波生意都抢,也不嫌丢人!”
柴安仰头望着壁上书画,冷笑一声

“这幅画,倒是眼熟得很”
德庆看一眼,没敢吭声,身后传来范良翰的声音

“哥哥也来了!”

“伤好了?”

“娘子照顾周到,早便好了”

“还未多谢表哥和珩渊兄,当日救我一命”

“里边坐镇的是谁?”
范良翰嘿嘿一笑,绘声绘色地描绘着后厨图景——
寿华娴熟制香,好德剪花枝、醒花, 乐善和春来忙着把制好的丸香放进锦囊里
一排刷满蜂蜜的馒头薄片正放在火上烤脆,火苗哔啵作响,香气阵阵散开
琼奴利落地将面团切了二分长,用小梳子逐一在面段上掠印齿花,再下酥油锅内炸熟,这便是酥儿印
康宁和瑞禾静坐点茶,指绕腕旋之间,盏面浮起乳花。一盏接着一盏,乳花久久不散

“香道茶艺,高门大户栽培女儿也不过如此,郦氏小小乡绅人家,这是对女儿寄予厚望了”

“那‘集贤聚宝’的柜上掌柜——”

“掌柜的不比旁人,丈母一时寻不到可靠人选,我把哥哥荐给我的廖掌柜借来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