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鸡啼鸣,日出东方
范家书房里,范良翰睡眼惺忪,不情愿地被管家叫醒
万能角色婢女“郎君,郎君!娘子留下话了,您丈母和姊妹们来汴京了,今儿要去咱家绸缎铺挑些时兴料”
万能角色管家“郎君好好留在家中,备办一桌上好酒席!”
范良翰一听二娘出去了,浑身像被抽走了骨头,一头栽倒在榻上,须臾却又坐了起来,两眼放光
范良翰“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管家懵然
日上三竿之时,柴安大步流星,走进范家
范良翰正悠哉地躺在榻上,一名美貌女使剥了葡萄皮,将果肉喂到他嘴里,另一名女使一边替他捶腿,一边给他递媚眼
范良翰“哥哥来了”
柴安“昨儿你不是说,庄记绸缎铺新开,抢了不少你家的老客”
柴安“今儿我得闲,索性陪你跑上一趟,看他们背地里捣的是什么鬼!”
柴安“还不走?”
柴安“哼,看你如此忘形,怕是忘了你那悍妻了!”
范良翰听到悍妻二字,一轱辘爬到榻上去,手舞足蹈地大喊
范良翰“哥!我家娘子,她不在家!”
范良翰“我家娘子,今、儿、她、不、在、家、啊!哈哈哈哈哈!”
柴安被眼前人癫狂的快乐震住了,然而很快,隔墙传来范九的喊声
万能角色范九“娘子回来了!郎君!娘子回来了!”
范良翰看看两个美貌女使,顿时如坠冰窟,屁滚尿流地从榻上滑下来
范良翰“快走快走,哎呀,来不及了!”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范良翰冲过去打开书柜,发现无处可藏,索性一头扎进榻下,却只钻了个头,高高撅起个臀,不复潇洒风流,模样可笑极了
柴安看不惯,大步上前,一把将人扯起来 范良翰当机立断,扑通跪下,死死抱住柴安大腿,惨呼
范良翰“哥哥救命啊”
柴安“没出息”
柴安“起来站好”
福慧气势汹汹推开门,喊道
福慧“官人,我还有要紧话叮嘱你!”
眼前的场景让她愣住了,只见二女使一个捧盏一个打扇,似乎是在伺候病人
范良翰面色苍白躺在榻上,口里痛呻吟不断,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
柴安坐在榻边,拿着手巾镇定地替他擦汗,顺势擦掉了范良翰下巴底下的葡萄籽
福慧“郎君这是怎么了?”
范良翰挣扎着要起身,又捂住脑袋,哎呦哎呦地躺了下去
跟来的瑞禾和康宁见书房内有男客,于是停住脚步不肯进来,远远站在了廊下
柴安“犯了头风症了”
柴安“管家,大夫怎么还没请来?”
万能角色管家“请了,即刻就到!郎君,再忍忍!”
他向身后小厮使眼色,小厮转头一溜烟跑了,福慧看在眼里,也不拆穿,暗暗好笑
柴安起身让出位置,福慧一上前,范良翰马上大叫起来
范良翰“痛,痛,痛煞我了!娘子救命,娘子救命哪!”
瑞禾(这哪是什么头痛受了风寒啊?)
瑞禾(这个姓范的怪能演的)
福慧一瞥那边神色慌张的女使,早已洞若观火,一时气冲牛斗,抓起另一女使手里茶盏,便要将茶泼下去
柴安早已蓄势待发,随时出手保护范良翰。千钧一发之际,女使秀儿进来提醒
福慧陡然惊醒,强压住气走过去,秀儿在她耳畔低语两句,声不可闻
柴安认真去听,压根听不清主仆二人说了什么,不由微微皱眉
福慧咬牙挥退秀儿,再转过身来,满面怒容已化为忧色,万分关切道
福慧“官人好酒贪杯,夜归骑马又吹了冷风,哪儿有不犯病的”
福慧“好在这头风不是难症,也用不着大夫,我便能治呢!””
柴安“哦,弟妹预备怎么个治法儿?”
福慧胸有成竹
片刻后,春来捧着个小罐子,走进屋来
万能角色秀儿“娘子,药求来了!”
福慧“来人,伺候官人服药”
下人们一拥而上,柴安正要拦住查看,福慧立刻挡住,柴安仍盯住药罐子不放
福慧“柴表哥放心,这一服药下去,包治百病”
柴安“我还没听说过世上有包治百病的药,真的对症?”
福慧“对症!”
福慧斩钉截铁,范良翰只好探头喝了一口药,马上猛地喷了出来
范良翰“这 这是什么味儿!”
福慧“官人,乡间的土方,童子尿专治寒热头痛,降火甚好,你就忍一忍吧!”
福慧转头,又对两名美婢说
福慧“还不过去伺候郎君服药!”
女使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福慧“官人不肯服药,莫非痛都是作假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