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宿

司马懿曾以为电话断了，就真的要一个人在这街头坐到天亮，以为自己真的要孤零零一个人了。

诸葛亮伸手，极轻地擦了擦他的脸颊，指尖都是暖的。

“怎么不说话？冻坏了吧？晚饭也没吃对不对？”

司马懿嘴唇动了动，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猛地往前一倾，抓住了他的胳膊，把头埋在他肩头，压抑着哭出声。

诸葛亮没有推开，只是安静地陪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等他哭够了，才低声问：

“跟我走，好不好？我带你回去。”

司马懿埋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他已经没有家可以回了，可眼前这个人，却在深夜里，穿过了城市，找到了他。

手腕上的红绳贴着皮肤，比任何时候都要暖和。

司马懿靠在他肩头，浑身还在轻轻发颤，却死死攥着诸葛亮的衣角，再也舍不得松开。

从前他总想着退、想着躲，怕给人添麻烦，怕惹人厌烦，怕最后连一点温暖都留不住。

可这一刻他清楚地知道——他再也不想推开诸葛亮了。

眼前这个人，在他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穿过深夜的寒风找到了他。

不知不觉间，诸葛亮已经成了他的全世界，是他唯一敢抓住、也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只是心底那点自卑与恐惧还在，像一根细刺扎着他。

他怕自己太黏人，怕自己太麻烦，怕哪一天做得不好，诸葛亮也会转身离开，那他就真的一无所有、再一次无家可归了。

所以他格外小心翼翼。

诸葛亮说什么，他都轻轻点头；诸葛亮让他做什么，他都乖乖顺着，连语气都放得极轻，生怕有半分忤逆，惹得眼前人不高兴。

诸葛亮伸手牵他的时候，他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本能地、极轻地往回缩了缩，像怕被烫到，又像不敢相信。可下一秒，他就立刻把自己的手，乖乖递了过去，虚虚地扣着，力道轻得一挣就开，像怕一用力，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诸葛亮说先去买点吃的，他就小声应“好”。

诸葛亮问他冷不冷，他再难受也只说“不冷”。

温顺得近乎讨好，却又带着一点让人心疼的倔强。

他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只想着：只要你不丢下我，怎样都可以。

诸葛亮轻轻握紧他冰凉的手，心里一揪，轻声说：

“你不用这样顺着我，你不用怕。”

司马懿垂着眼，睫毛湿湿地颤动，虽然没有真的哭却只是小声应：

“……我听话，你别不要我。”

诸葛亮握紧他微凉的手，语气认真又笃定：“我不会不要你，你不用害怕，也不用勉强自己顺着我，继续做你自己就好。”

司马懿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低着头，睫毛垂着遮住眼底的情绪，没有再多的反应。

他不敢笑，不敢撒娇，不敢提出任何要求，甚至连一点点试探的勇气都没有。

那些年的刻薄与抛弃刻得太深，一句承诺，还不足以让他立刻卸下所有防备。

他只是安静地跟着诸葛亮走，乖乖地靠在他身边，生怕稍一任性，眼前这点光就会消失。

诸葛亮看着他这副怯生生、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模样，心里又酸又疼。

他不想逼司马懿，也不想强迫他改变，可实在看不得他这样患得患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样子。

—————以下是作者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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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作者！一只绝望的懿懿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