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陌路相逢，旧影重燃

上官警我终究还是来了西域。

他放不下屠媚，放不下那个他伤得遍体鳞伤的女人。他瞒着素音，瞒着蜀山的所有人，独自踏上了前往西域的路。

他不知道屠媚还活着，只是想看看她的“墓”，了却心中的愧疚。可当他踏入宝城仙主府的范围，却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那是屠媚身上独有的，西域花香混合着魔息的味道。

他的心猛地一跳，循着气息找去，便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西域的落日下，屠媚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坐在草地上，陪一个小女孩放风筝。她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没有了往日的狠戾，也没有了往日的痴恋，只剩下纯粹的温柔。

那个小女孩，是屠梦。

上官警我僵在原地，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动。

他看着屠媚，心里五味杂陈。愧疚、心疼、心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他的媚儿，不再是那个为他痴狂的女人了，她忘了他，忘了过往，活得这样轻松。

屠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他的方向。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屠媚看着他，脑子里闪过一丝模糊的记忆——一个穿着绿袍的男人，握着剑柄，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她皱了皱眉，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屠梦拉了拉她的衣角：“媚媚姐姐，那个叔叔是谁呀？”

上官警我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缓步走过去。他的目光落在屠媚身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还好吗？”

屠媚站起身，上下打量着他。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眉眼依旧，却多了几分沉稳。她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很好。请问，你认识我吗？”

上官警我的心一沉。

他看着她清澈的眸子，知道她是真的不记得了。那个曾经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如今连他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不认识。”他摇了摇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个故人。”

屠媚笑了笑，没有追问。她重新蹲下身，陪屠梦放风筝，仿佛刚才的相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可上官警我却没有走。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看着她和屠梦的欢声笑语，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那份隐藏的心动，也越来越清晰。

他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哪怕她忘了他，哪怕她不再爱他，他也要用余生，去弥补她，去守护她，去重新走进她的心里。

西域的风，吹起了屠媚的裙摆，也吹起了上官警我心中的执念。

媚骨生花，过往皆成过往；心归何处，余生只护一人。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受一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