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自与瑶西雪会宗门后,心中那份怯弱又散了几分,回到外门洞府便潜心打磨剑法,将瑶西雪助他梳理后的灵力尽数融入流云剑法中,每一招每一式都比以往沉稳凝练,再无往日的虚浮。他深知自己资质平庸,唯有加倍苦修,才不辜负仙子的相助,也才能摆脱任人欺凌的境地。
可他未曾料到,不过半日功夫,祸事便已上门。
宗门内,梁博熙得知周云竟与瑶西雪同园赏菊,妒火与怒意彻底烧红了眼。他素来将瑶西雪视为囊中之物,容不得任何微末弟子靠近,当即唤来凯坤,又指派了另一名内门弟子赵山,冷声吩咐:“你们二人去收拾周云,他不过刚突破炼气七层,不必留手,好好挫挫他的锐气,让他知道什么人该敬,什么人不该攀附!”
凯坤与赵山修为皆是炼气七层,两人在內门弟子中素来狼狈为奸,惯会仗势欺人。
不多时,两道身影便踹开了周云洞府的大门,脚步嚣张地踏入院中。
“周云,滚出来!”凯坤双手抱胸,面色倨傲,炼气七层的灵力毫无遮掩地散开,眼神轻蔑地扫过院落,“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今日就让你知道,招惹梁师兄,攀附瑶仙子,是什么下场!”
周云正在屋内练剑,听到这声喝骂,心头猛地一沉,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他认出凯坤的声音,数月前小比擂台上,他炼气五层修为,被炼气六层的凯坤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被狠狠踩在脚下,受尽全宗门弟子的嘲讽,那股屈辱与恐惧,至今刻在心底。
可他如今已是炼气七层,又经瑶西雪点化,若是再一味躲避,终究一辈子抬不起头。周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惧意,提着短剑缓步走出,对着两人躬身行礼,语气尽量平和:“凯坤师兄,赵山师兄,不知弟子何处得罪了二位,劳烦二位亲自前来。”
“得罪?你能与瑶仙子同游赏菊,便是最大的罪过!”赵山率先开口,语气刻薄,“你一个凡俗出身的外门弟子,也配沾瑶仙子的边?今日梁师兄发话,要我们好好教训你,识相的就自己跪下磕头认错,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周云挺直脊背,沉声道:“我与仙子只是同门叙旧,并无攀附之意,二位休要污蔑,若是无事,还请回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凯坤冷笑一声,与赵山对视一眼,两人瞬间呈合围之势,将周云困在中间,“既然你不识趣,那就别怪我们联手欺负你,今日就让你再尝一次,被踩在脚下的滋味!”
话音落下,凯坤率先出手,他修炼的是刚猛的裂风拳,双拳裹挟着浑厚的炼气七层灵力,直逼周云面门,拳风凌厉,直取要害,招式毫无保留。另一侧的赵山也同时动了,手持一柄短刃,身形刁钻,从侧面突袭,刃尖直指周云腰侧,两人配合默契,一刚一柔,封死了周云所有躲闪的退路。
周云不敢大意,脚下立刻踏起青山宗青云步,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堪堪避开凯坤的重拳,同时手腕翻转,短剑使出流云剑法的起手式,剑招轻灵,精准格挡开赵山的短刃。金铁交鸣的脆响瞬间炸开,火星四溅,周云只觉手臂传来一阵麻意,被两人的灵力震得后退两步。
他深知自己以一敌二,修为又与两人持平,毫无优势,只能以技巧取胜,将流云剑法“以柔克刚、以守为攻”的精髓发挥到极致。短剑在他手中舞出层层剑花,抵挡着两人轮番猛攻,凯坤的裂风拳刚猛无匹,每一拳都带着破风之声,赵山的短刃则阴狠刁钻,专挑破绽下手,两人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不给周云丝毫喘息之机。
数十回合下来,周云灵力消耗极快,额头上布满冷汗,呼吸渐渐急促,踏云步的身形也开始变得迟缓。他本就生性胆小,久战之下,心底的恐惧再次滋生,破绽也越发明显。凯坤眼疾手快,抓住一个空隙,重拳狠狠砸在周云肩头,赵山紧随其后,短刃擦着周云小臂划过,瞬间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噗——”
周云吃痛,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地,短剑也脱手飞出,灵力彻底紊乱,浑身剧痛难忍,挣扎了数次都没能爬起来。
凯坤缓步走上前,一脚踩在周云的胸口,力道极大,压得他喘不过气,脸上满是嚣张的嘲讽:“周云啊周云,你以为突破到炼气七层就了不起了?还不是一样不堪一击,跟上次小比一模一样,就是个扶不起的废物!”
赵山也走上前,踢了踢周云掉在地上的短剑,嗤笑道:“就你这本事,也敢妄想靠近瑶仙子?简直是痴心妄想!梁师兄说得没错,你就是个卑贱的外门杂役,这辈子都只能被我们踩在脚下!”
两人的嘲讽声刺耳至极,往日的屈辱与此刻的挫败交织在一起,周云胸口剧痛,眼底满是不甘,指甲深深嵌进泥土里,却因灵力耗尽,无力反抗,只能死死咬着牙,任由两人羞辱,心底那点刚燃起的斗志,仿佛要被这嘲讽浇灭。
凯坤见他满脸不甘,脚下力道又重了几分,冷笑道:“怎么?还不服气?下次再敢靠近瑶仙子,就不是摔倒这么简单了,我废了你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