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篮球场那次之后,林晚星和江屿之间,又悄悄近了一步。
不再是她单方面追着跑,他偶尔也会主动停下,等她跟上。
清晨的香樟树下,不再只有她匆匆递伞的慌张,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林晚星向来起得不算早,可为了能遇见江屿,她硬是把闹钟往前调了半小时。
天刚蒙蒙亮,她就攥着零钱跑去校门口的早餐铺,排队买他常吃的那两样——鲜肉包和热豆浆。她记得很清楚,上次无意间听他队友提过,他不爱吃甜,只吃咸口。
清晨风有点凉,她把豆浆和包子紧紧揣在书包外侧的口袋里,一路小跑进校园,生怕凉了。
果然,江屿依旧准时出现在香樟树下,单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往教学楼走。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快步追上去,声音轻轻软软:“江屿同学!”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少年清晨的模样少了几分清冷,多了点慵懒,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得她心跳又乱了节拍。
“这个……给你。”她把还带着温度的早餐递过去,脸颊微红,“我刚好买多了。”
江屿低头看了眼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抬眼看向她。
林晚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不、不吃的话就浪费了……”
他没推辞,伸手接了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
“谢谢。”
简单两个字,却让林晚星瞬间笑弯了眼,像得到了糖的孩子:“不、不用谢!那我先去早读啦!”
说完,她又像只小兔子似的,一溜烟跑回了高一教室。
江屿站在原地,看着她慌慌张张跑远的背影,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早餐,嘴角几不可察地柔和了几分。
一整个上午,林晚星都心神不宁,时不时走神,脑子里全是他接过早餐时的模样。
同桌周雨桐戳了戳她的胳膊,挤眉弄眼:“又在想江屿呢?脸都快笑烂了。”
林晚星连忙捂住脸,小声辩解:“我没有……”
话没说完,午休铃声就响了。
她像往常一样,打算去高二(3)班后门看看,刚走到楼梯口,就撞见江屿的队友迎面走来,看见她就笑着打趣:“林晚星,江屿在教室等你呢。”
林晚星一愣,心跳骤然加速。
她忐忑地走到后门,探头往里看。
江屿正坐在座位上,看见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过来。
周围还有几个没走的同学,见状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看得她脸颊发烫。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小声问:“你找我呀?”
江屿没说话,从桌肚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在她面前。
盒子是浅木色的,看起来很干净清爽。
“打开看看。”他开口,声音低沉。
林晚星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本崭新的错题本,封面平整,内页空白,纸张厚实。
旁边还压着一张小小的白色纸条,上面是他清隽有力的字迹:
以后错题写在这上面,别再用乱七八糟的纸。
林晚星捧着本子,指尖微微发抖,心里又暖又甜,像被温水裹住。
原来他记得,她之前问他题时,总把题目写在随意撕下的信纸上。
“谢谢你……”她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
江屿看着她发亮的眼神,喉结微动,淡淡“嗯”了一声,又补充了一句:
“写完,可以拿来给我看。”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粉笔灰和少年身上干净的洗衣液味道。
林晚星紧紧抱着那本专属错题本,一路蹦蹦跳跳回了教室。
她坐在座位上,反复摩挲着本子封面,又小心翼翼展开那张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
周雨桐凑过来一看,直接惊呼出声:“林晚星!你这是要把冰山彻底捂热了啊!”
林晚星把纸条小心夹进课本里,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她在心里悄悄想:
原来靠近他,真的会一点一点,得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