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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决定不在逃了。
不是因为他接受了笼子——是因为他明白了,左奇函才是那只真正的笼中雀。
一千三百年的永恒是一座比任何石墙都坚固的牢笼。左奇函被困在里面,无法逃脱,无法死亡,无法感受。他囚禁杨博文,是因为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方式可以靠近一个“活着”的灵魂。
而杨博文——他有着左奇函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有限的生命。
正因为生命有限,所以每一刻都珍贵。正因为会老会死,所以每一道皱纹、每一根白发都是活过的证据。正因为终将失去,所以此刻的温度才有了意义。
他选择留下来。
不是屈服,不是斯德哥尔摩,不是被驯服。
是他自己的、清醒的、自由意志的选择。
他选择用自己有限的、会燃烧殆尽的生命,去温暖一个永恒的、冰冷的灵魂。不是因为他应该——是因为他想。
第十八次吸血。
左奇函坐在床边,杨博文躺在他腿上,头枕着他的膝。这个姿势是杨博文自己选的——他说每次都坐着被吸血太累了,想躺着。
左奇函没有拒绝。他低头看着杨博文的脸——那张脸已经不再是刚来时那种枯槁的、营养不良的样子了。红润的、饱满的、带着健康光泽的脸颊,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有那双——
那双眼里的火焰。
火焰还在。没有熄灭,没有被驯服。但火焰的颜色变了——不再是愤怒的赤红色,而是一种温暖的、柔和的、像是壁炉里跳动的火光般的橙色。
左奇函的指尖轻轻抚过杨博文颈窝的印记。暗红色的藤蔓纹路在白皙的皮肤上蔓延,像是一件精致的、永恒的珠宝。

今天想吸哪里?
左奇函问。
杨博文想了想,伸出右手,翻过手腕,露出脉搏跳动的位置。
这里。

左奇函握住他的手腕,低下头,嘴唇贴上那片皮肤。和前几次一样,先是用舌尖描摹印记的纹路,再是用嘴唇吮吸,然后——
等一下

杨博文突然说。
左奇函抬起头。
杨博文坐起来,面对着他。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左奇函能看清杨博文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一个苍白的、冰冷的、被火焰映照着的影子。
杨博文伸出手,双手捧住了左奇函的脸。
左奇函怔住了。
杨博文的掌心贴着他的脸颊,温热的、柔软的掌心。那股温度透过冰凉的皮肤传递进去,像是融化的阳光注入了千年冻土。
左奇函

杨博文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而清晰
我今天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我不恨你了

我不恨你了。
左奇函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早就不恨你了

杨博文的拇指在左奇函的颧骨上轻轻摩挲
也许从你在月光下握着我的手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恨你了。也许更早——也许从第一天你给我盖毯子的时候,我就不恨你了。

左奇函的嘴唇微微张开,但没有发出声音。
我不是在原谅你

杨博文继续说
你做的那些事——囚禁我、在我身上留下永久的伤口、喝我的血——这些都是错的。我不会说‘没关系’,也不会说‘我不介意’。

但我不恨你了。

因为恨你太累了。也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我爱你。

这三个字落在寂静的寝殿里,像是三滴水滴入了深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左奇函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他看着杨博文——这个被他从街头捡回来的流浪儿,这个被他囚禁在城堡里的血仆,这个在他面前咬破嘴唇也不肯低头的倔强的少年——此刻用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看着他,说出了他一千三百年来从未听过的三个字。
我爱你。
不是“我畏惧你”。不是“我服从你”。不是“我依赖你”。
是我爱你。
左奇函的眼眶里涌上了某种液体——不是眼泪,血族不会流泪。但那是某种比眼泪更本质的、更古老的东西。他的灵魂在颤抖,在崩塌,在重组。

你不可以——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

你不可以爱我。我是囚禁你的人。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

杨博文打断。
你是左奇函。克鲁尔家族的暴君,领地的暗夜之王,一个活了一千三百年的、孤独的、冰冷的、不知道该怎么爱一个人的吸血鬼。

但你还是我爱的那个左奇函。

左奇函的嘴唇在发抖。

你不该爱我
他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

你会后悔的
也许会

杨博文微笑了一下——那是左奇函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不是讥讽的、不是倔强的、不是苦笑——是温暖的、明亮的、像是阳光一样的笑容。
但我宁愿后悔,也不愿意假装不爱你。

他向前倾身,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了左奇函的嘴唇。
不是左奇函吻他——是他吻左奇函。13
奇文牛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热的嘴唇贴着冰凉的嘴唇,杨博文的舌尖轻轻舔过左奇函的唇缝,尝到了他嘴唇上残留的、自己的血液的味道。左奇函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他在克制。克制自己不要将这个吻变成掠夺,不要将这份主动献上的温暖变成又一次的索取。
杨博文感受到了他的克制。他伸出手,握住了左奇函攥紧床单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指嵌入他的指缝间。
十指交缠。
掌心贴着掌心。
温热的和冰凉的。
活着的和永恒的。
杨博文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左奇函的额头,呼吸微乱。
现在。

他的声音有些喘,但眼神坚定
你可以吸血了

左奇函看着他——这个少年,这个雀鸟,这个火焰。他的眼眶里那种不是眼泪的液体终于溢了出来,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杨博文交握的手背上。
冰凉的。
那不是眼泪——是某种比眼泪更深层的、一千三百年来从未被允许流出的东西。
他低下头,将嘴唇贴在杨博文颈窝的印记上。1
人家不是想让你吸手腕吗
犬齿刺入。
杨博文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不是疼痛,是某种更柔软的、更私密的声音。他的手指在左奇函的指缝间收紧,像是在说:我在。我在这里。我不会走。
左奇函允吸着
这一次的血液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它不再仅仅是“活着”的温度——它带着某种更深刻的东西。那是杨博文的灵魂——那个自由的、倔强的、燃烧着的灵魂——通过血液传递过来的、不可名状的东西。
它在左奇函冰冷的身体里流淌,灼烧着他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细胞,每一寸一千三百年来未曾感受过任何东西的、死去的组织。
痛。
但这是活着的那种痛。
左奇函松开口,抬起头。他的嘴唇上沾满了杨博文的血,深红色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他的眼瞳是暗红色的——饱饮后的颜色——但暗红色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是掠夺者的光。——
是被点燃的光。
杨博文看着他,笑了。
那个笑比月光花还美。
左奇函俯下身,将脸埋在杨博文的颈窝里,嘴唇贴着那两枚永远不会愈合的齿痕。他的肩膀在颤抖——一千三百年来第一次,他允许自己颤抖。

杨博文。
他的声音闷在杨博文的颈窝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嗯?


不要离开我。
杨博文伸出手,手指插进左奇函金色的发丝间,轻轻地、缓慢地梳理着。
我不离开。


永远?
杨博文沉默了一瞬。
我没有‘永远’。

他轻声说
我是人类。我会老,会死。我的‘永远’最多只有几十年

左奇函的手臂收紧了。

那几十年就够了。
左奇函的语气坚定的近乎固执。

几十年的温度,够我燃烧到永恒
杨博文低下头,嘴唇贴着左奇函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得几乎没有触感的吻。
好

那就几十年……

窗外的月光花在夜色中绽放,花瓣舒展的声音像是无数声轻柔的叹息。
在这座没有阳光的城堡里,一只雀鸟选择留在了笼中。
不是因为笼子不够大——是因为笼子里有他愿意陪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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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发现。

谁整得配音?。
我又不听

我现在听不了。你们忽略就行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主角的ai
是他们的声音唉

莫名其妙出现了。